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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h405960414

【烽火烟波楼】【1-13卷完结】作者:子龙翼德(宁夜大魔王)[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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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3: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清池泪


  一丝朦胧的疲惫感传遍全身,萧逸自昏暗中渐渐醒来,只觉浑身上下似是要散架了一般疼痛,而那胸口之处更是疼得要命,萧逸不知道这是哪里,微微闭眼,回忆起那四川凯旋门中所发生的事。
  他本要控制孤峰谋夺整个南疆,然后凭借南疆兵力剑指中原,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被人无情打破,慕竹,他至今无法看清慕竹,那白衣缥缈得像神仙一般的人物,虽是未着面纱的站在自己眼前,可他始终觉得看不清楚,他已经见过慕竹两次了,每一次都是被揭发阴谋,每一次都是生死大关。
  自慕竹现身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他已经死了。
  孤峰那一拳之威宛若九天雷鸣,一拳便将他五脏击得粉碎,自此便断了生机,可不知怎的,虽是身死当场,可他脑中却是隐隐有着一丝意念残存,清楚的看见孤峰还不解气,拖着自己的尸身入得荒山,寻来一只野狗,直到瞧见那只野狗将自己的心肺给掏了个干净,这才放心离去。
  可孤峰不知道的是,那野狗掏了他的心肺没多久便倒地而亡,过往的猎户瞧见了也懒得掩埋,却是将他的尸身扔入了那条河里,他便顺着这条河一路飘摇。
  一想到那野狗吞食自己心肺的惨烈画面,萧逸只觉胸口一痛,当即伸出手来朝着自己的胸口抚摸,却觉着自己的胸腹之地仍然留着一块好大的凹陷,可却似是没有了昔日对穿般的惨像,而自己此刻转醒却也能稍稍呼吸,萧逸登时脑中一喜“莫不是我没死?我的心肺,都给长出来了?”
  萧逸思忖之间,却觉着外头一阵嘈杂,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萧逸不辩情形,只好闭眼继续睡下,果然,木门推开,几名家仆进来用木架将他抬起,朝着外面走去,萧逸虽是伤势严重,可神识尚是清明,虽不睁眼,但隐隐能感觉着被这伙人从一艘大船上抬了下来,一行人人数倒还不少,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家眷,刚一下船,便寻了个附近客栈住下,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萧逸被安置在客栈的柴房之中,也无人管他,众人只将他当作活死人看待,若不是这家小姐心善,怕是早他随意扔在野外了。萧逸身子还未好转,只得靠着柴房睡了过去,可还未睡多久,客栈便灯火通明起来,萧逸闻声醒来,却觉着身子骨没有先前那般疼痛,摸了摸胸腹之间的凹陷之处,又觉浅了几分,心中稍稍满意,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隔着这柴房的窗户朝那客栈外头看去,却是登时眼前一亮。
  那来人却是他甚是熟悉的少时好友吴越,而他身后却多是他所熟知的燕京老臣,除了左相父子之外,各部老臣均有在列,可这一路奔波下来均是有些疲惫之色,那吴越年轻体壮,考虑周全,加之吴家的威望,这一路上竟是隐隐成了这一路南逃诸臣的引路人,此刻他带着这伙老臣渡江而来,又有早已安顿好的酒食客房以待,一时间这伙老臣均是对他赞不绝口。
  萧逸一时压抑住自己破门而出的想法,从这伙难臣的感叹之中,他已然听出了燕京城破的消息,对此他倒是已然没了多少伤感,在经历过南疆一事的大起大落与此次的大难不死之后,萧逸显然成熟许多,眼界也开阔许多,当即沉下心来,静静的站在这柴房之中看着这客栈大厅中的一切。
  慕容尔雅头戴白巾,一身煞白的丧服出于人前,当真是女要俏一身孝,即便是见惯了娇妻美色的吴越也觉着尔雅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可此刻却不是时候,吴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之状,稍稍握住尔雅的柔嫩小手,柔声道:“雅儿,这几日你心中悲痛,我却未能在你身边陪你,苦了你了。”
  “夫君奔波于国事,是雅儿心中不逊于父亲与祖父的英雄,怎能为了陪我而耽误。”
  慕容尔雅亦是柔声应答,一幅夫妻相敬如宾的画面现于人前,萧逸嘴角一翘,他与吴越少时相熟,那吴越是什么性子他当然了若指掌,不过见他在这诸官之中的威望,若是能将他笼络过来……萧逸摸了摸胸口,只觉那凹痕又浅了几分,体内也渐渐能感受到真气气息,心中一笑,慢慢盘算起接下来的打算。
  ***  ***  ***
  甘陕之地,黄沙弥漫。
  声势惊人的战鼓之声响起,十万南疆蛊兵齐声一喝,便朝着那高坡之上的“李”字帅旗冲去,一时间天地呼啸,血流成河。
  这李孝广却不比是那张凯旋一般的乌合之众,他一身儒服打扮,静坐于这高山之上,他的身后无兵无将,只留着两名道童侍立左右,而他的兵,却各个悍勇不凡,竟是与那南疆十万蛊兵战至一团,未见颓势。
  便在两军冲杀之际,一道红影自天而降,宛若鬼神一般落入那战阵之中,长袖一挥,地裂三尺,玉掌一抬,千军胆寒。那南疆蛊兵登时声势大振,杀得李孝广大军节节败退。
  那红衣身影自是那南疆神女,此刻的她目露凶光,杀意尽显,战阵之上,却是专朝着那人多之处飞跃,她神功无敌,所到之处绝不留活口,宛若这沙场死神,一时吓得敌军落荒而逃。
  “杀!”南宫迷离暴喝一声,全然不顾自己神女仪态,双目冒火,不断的冲杀向前。
  “迷离,别追了。”
  一袭青衣跃至,正是这南疆掌军之人,他稍稍拉住南宫的手,轻声唤道:“歇会儿吧。”
  南宫迷离回头望了望他那关怀的神色,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绞痛,往事历历在目,似是只有杀戮才能让她稍稍麻木,南宫迷离猛地甩手,再次朝着千军一喝:“杀!”
  蛊兵大军尾随着南宫迷离向着敌人的残军冲杀而去,那坐于山头的李孝广却是微微起身,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手中不多时取出一柄羽扇,朝那山下一指。
  一阵狂风袭来,却是卷起黄沙无数,烟尘弥漫,顷刻间便失去了敌军踪影,孤峰立于远处,见得此等情景,当即大呼:“迷离,快回来,有诈!”
  言罢却是领着后军冲了上去,抢着要与南宫迷离汇合一处。
  可他发现得终究还是晚了些,那狂风漫卷之处骤然生出一股兵马,竟是生生将孤峰的后军给隔离开来。
  南宫迷离冷眼凝视,她虽是杀意鼎沸,可也不是无智之人,此刻误中敌军阵法,心神也渐渐冷静下来,那烟尘之后,起初落荒而逃的残军却是回马杀将过来,而那四面八方,却是骤然冒出五路伏兵,连带着起初的诈逃兵马,共计六路,各自旌旗晃动,不断的变换着冲杀阵型。
  南宫迷离好无胆怯之意,选定一路便冲杀过去,可那敌军阵型却是知道她动向一般,南宫迷离每每出招,敌军便尽数散开,本是可以轻易卷起数十人的红袖,每次却只能击中一二残余,铁掌震出,又有敌军结阵以盾相抗,虽是依然悍勇,却是再无先前那般威力。
  “迷离!”孤峰见此情形,心中大急,可奈何这阻隔他的一路军马各个装备精良,衣甲甚厚,只是一昧固守,明显便是阻隔之意,一时间却是叫他难以攻破。
  南宫迷离身处敌营阵中,明显觉着全身修为受制,这阵法似是专为克制她这类武道高手一般,那几路伏兵皆有坚实巨盾在手,却能抵挡住她的浩荡真气。
  南宫迷离心中一阵火起,当即再次咆哮一声:“咿—呀!”骤然间那玉手五指尽头冒出一截长刃,南宫迷离单骑红袍便再度朝着敌军冲去,那五指魔刃随手一划,只听“轰”的一声,却是生生将那坚盾破开,盾后之人登时吓得瘫倒在地,四肢颤抖,南宫迷离狠狠咬牙,再度狂吼一声:“杀!”话音未落便是双手齐出,生生用双手将那盾后之人撕成两瓣,“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嘶喊之声传出,一时间那身侧举盾之人再也坚持不住,各个弃盾便走,南宫迷离率队杀来,顷刻间便将一路人马杀得人仰马翻。
  “疯了!疯了!”李孝广骤然起身,甚是恼怒,他精心布下这六象狂沙之阵,本欲将这南疆神女毙于当场,却不料这南宫迷离这般疯狂,竟是舍了自身功法,用那蛮杀之法破开一路,眼下她越杀越猛,似是毫无疲倦之意,李孝广甚至觉得眼下的这个女人不是那什么南疆神女,而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杀人机器。
  一路,两路,三路,四路,五路,六路,南宫迷离已经忘记一切,心中的耻辱时时刻刻的鞭挞着她那颗高傲的心,眼下的她,只有杀戮才能安宁。血染狂沙,身披艳红,冲杀六路,鬼泣哀鸿。李孝广的残军已然撤离,南宫迷离没有再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目无神,甚是骇人。
  孤峰猛地扑向她,一把将这满身浴血的女人抱在怀中:“迷离,迷离,你不要这样。”
  南宫迷离麻木的身子终是有了一丝温暖,她缓缓将头靠在孤峰的肩上,双目微微闭上,流出两行清泪。
  李孝广见大局已定,虽是心中气恼,但也只能无奈的收拢残军准备后撤,却见得远处一名黑衣护卫奔来,悄悄迎上前去,那护卫却是面露振奋之色,向着李孝广拜道:“将军,八荒长老来了!”
  ***  ***  ***
  天下风云果然瞬息万变,南京总督府本是孙传旻的府邸,此刻已然成了太子萧启的行宫,萧启下榻第一日,以孙传旻为首的南京大小官员便前来参拜,上书萧启继承大统,萧启大怒,直言“帝在敌营,不思救主,岂可承之。”
  第二日孙传旻再次拜扣,萧启言语稍缓,只言“年少而无为,难当大任也。”
  至第三日,群臣再请,萧启思虑再三,终是点头,豪言“必率领群臣渡江而击,驱逐鬼方,还都燕京。”
  故群臣山呼万岁,孙传旻着人拿来早已制好的龙袍为萧启换上,萧启自此便登基为皇,追封先帝萧烨为“灵帝”。
  而便在这登基第二日,便有消息传来,左相吴嵩等一干老臣渡江而来,萧启闻言大喜,又率南京百官出城相迎,亲自搀扶吴嵩于南京城下,引领百官入城。
  南京总督衙门此时已然变成了萧启的临时行宫,此刻大殿之上已经打理妥当,处处都是金光闪闪,颇有些金銮殿的气势,萧启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肃穆,今日便是他的第一次早朝,此刻台下诸官分列两边,一边是以吴嵩为首的北朝旧吏,一边则是以孙传旻为首的南京文武,两边人数倒还相差无几,此刻尽数跪倒,声势也算浩大,可介于龙椅高座与百官之间,却站着一位白衣少女,那少女神情冷漠,面色恬淡,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的站在那里。
  当值太监正在宣读早已拟定好的诏书,无非是浅论大明燕京之耻以及新皇还朝于旧都的抱负,当念道“罪在天子”一句时,百官皆是拜倒在地,山呼“万岁”,而萧启却是心头一笑,任由着这太监继续诵读:“念及我大明燕北之祸,举国之臣尽皆降职一品,左相吴嵩降为吏部尚书,原吏部尚书吴廉降为工部侍郎,原……”
  这一道指令一下,群臣俱是无话可说,天子亲下罪己诏,那他们各降一级却也是情理之中了,待任命念完,却见那吴嵩缓缓走出上前一拜。
  “吴爱卿可有异议?”
  萧启冷声问道。
  “回陛下,臣年岁已高,早些年已感力不从心,如今大明风雨飘摇,正是需要青年才俊之时,臣乞还乡,望陛下恩准。”
  吴嵩缓缓言道,一时间却令满堂震动,左右二相,慕容章已然倒在了燕京城头,此刻这吴嵩却也要毅然请辞,一时间叫人心中唏嘘不已。
  “吴老哪里话,满堂之上以您资历最老,朕刚刚登基,正需要您来辅佐,你若走了,那朕找谁去。”
  萧启稍稍劝道。
  吴嵩却是老眉一挑:“陛下,臣之所请句句属实,若陛下需要股肱之臣,臣倒是有一人选推荐。”
  “哦?吴老且说。”
  “举贤不避亲,臣举荐臣之孙儿吴越,此子颇有谋略,于燕北之战痛击鬼方,年富力强,于我百官南归之路上处置甚是妥当,假以时日,定可成为陛下得力之臣。”
  吴嵩重重扣首,这殿上百官这才明白过来,吴老大人这是在为孙儿上位腾出地方,吴越一路上的行事缜密,百官也都认可,故而一时之间吴相一派尽皆跪倒:“臣附议。”
  而孙传旻却是心中更喜,百官各降一级,他这南京的地方长官却还是南京的当政之人,如今吴嵩请辞,即便是他孙儿上位却也难以一步登天,他孙传旻已然隐隐有升做内相之资,当即率领南京官员一齐附议。
  萧启稍稍朝着慕竹看了一眼,却见慕竹并未看他,想来这等小事她还未放在眼里,当即也便点头:“准奏!先任命吴越暂为吏部同知罢。”
  正当文武百官跪下谢恩之时,那传旨太监却又开始诵读起来,看来今日的安排颇多,百官均是再度埋首听命,只听得那太监念道:“今有叶氏之女清澜,号慕竹,乃先烈叶修之女,有旷古烁金之谋略,有通天晓地之学识,今我大明困顿之际,得慕竹之助,意欲重振朝纲,特封叶清澜为内相,总领朝中一切事物,钦此。”
  “什么?”
  这一声令下,群臣莫不惊骇,天下熙熙攘攘数千年,哪里有过女相一说,更不用说这从一民女直接升为女相,孙传旻刚刚还做着他的宰相美梦,此刻却也只能摇头苦笑,那可是慕竹啊,虽是心中有些别扭,可是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却又没有人敢反驳,众臣虽是不知这慕竹的神通,可也知道那烟波楼随便派出名婢女,都是统御一方的大将。
  此刻南京城外驻扎着的饮血营若是有变,谁也不敢拍板说自己能够抵御,是故百官虽是议论纷纷,可却也只好认了此事。
  “淮南杜伏勇贼势日大,朕欲出兵围剿,以解我江南匪患。”
  “陛下,万万不可啊。”
  孙传旻急忙出列唤道:“陛下,南朝初立,军心不稳,此刻南京城难民成灾,南京府库救济难民都来不及,哪里来得钱粮征战啊?”
  “孙大人不必担心,”一声清亮之声传来,久站多时的慕竹终是开口:“此次出征所需,不必动用南京府库。”
  “那小……叶相从哪里调来钱粮?”
  “国之大难,正是大明各界同心协力之时,江南‘月字号’掌柜已联手江南沈家、以及冀北的商家合力游说江南富商,集齐募捐饷银,此次征讨杜伏勇之兵饷,可由‘月字号’一手负责。”
  ***  ***  ***
  燕京易主,那皇城之中的景象自是焕然一新,本是崇尚“礼仪”的皇宫里骤然间变成了野蛮人的无边草原。随处可见的军士肆意劫掠,肆意奸淫。
  但那皇宫深处,却有一处地方重兵守护,那便是此时完颜铮的行宫,可这行宫却不是原先萧烨所居的乾清宫亦或是御书房,而是那皇城东边的一处有名的景观——华清池!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这华清池却是前朝皇帝所遗留下来的一处奢华温泉,池内常年水温舒适,早年便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说法,而那完颜铮自幼生长在北方荒芜之地,别说这等奇景,就是那中原寻常人家家长的浴桶都未曾用过,一旦体会过这华清池的舒爽,完颜铮当即下令,他便以此为宫,终日居于此间。
  此刻的华清池中却是并不清净,鬼方侍卫们围守在外,也能清晰的听到那池中所传来的阵阵呼喊之声。
  华清池中水面波荡不已,完颜铮半截身子隐于水中,正在那大明念公主的玉穴之中不断冲刺,二人的器穴虽是都在水里,可那抽动之时所带出的丝丝水花震荡足以表明完颜铮体魄之强,萧念斜靠在浴池边缘,两只玉手却已是被边上的栏杆捆住,动弹不得,而那对精致动人的玉腿却又被完颜铮握在手中牢牢架住,完颜铮一阵猛冲,虽是经由这浴池之水的润滑不再那般疼痛,可这份耻辱痛感却是让萧念依旧挣扎不已。
  自那日帐中被完颜铮欺辱以来,萧念便再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完颜铮将她三人安置于此,更是给了修为不凡的她加了一道厚厚的枷锁,这完颜铮正值年少体健,每日里都要将她几人来回折腾个好几遍才肯罢手,此刻的萧念浑身慵懒无力,连日来的凌虐早已让她疲累不堪,即便是没了手上的枷锁,她也难以从这自小征战沙场的完颜铮手中脱逃。
  完颜铮此刻还欺压在她那曼妙的娇躯之上,即便是她无力的扭摆着玉首,却也难逃完颜铮的掌控,那令人作呕的面容时时刻刻的在自己眼前浮现,不断在自己的香唇之上舔舐,那被压在水中却还要承受着完颜铮的长枪挺动的娇嫩玉穴依然有些酸痛,可完颜铮却是龙精虎猛的一顿猛抽,顶得她芳心直颤,嘴中已开始胡乱呼喊起来:“嗷,慢些,别……别那么深,嗷……你慢些啊……啊,啊……”
  而那完颜铮却是丝毫不将她的言语放在眼中,只顾着挺动熊腰,在那温润舒爽的温泉之中扑腾,水花四溢,不断激洒在二人的身上,更是向着浴池周边的湿地之上洒去,而那池边却躺着两道白花花的身影,正是那与萧念一同被擒住的拓跋香萝与李淑妃。拓跋香萝面无神采,正端着一碗白粥朝着淑妃的嘴中喂食,那李淑妃却更是面色寡淡,自那日失身于这北方蛮子,她便再未进过一粒米,如今已是身体气若游丝,但仍旧是抬手拒绝着香萝的喂食。
  “娘娘,您吃一些吧。”
  拓跋香萝低声哭诉着。
  李淑妃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着香萝亦是眼眶红肿,显然是将那该流的眼泪都流干了,那本是娇俏可人的迷人身段,此刻却在她不该出现的地方任人享用,那雪白的翘臀儿之上还残留着男人的点滴斑驳,淑妃心有所感,温声道:“香萝,你与念儿还小,还未许配人家,活着便还有希望,我不行啦。”
  拓跋香萝哭得梨花带雨:“娘娘您这又何苦,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李淑妃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等启儿,为娘也在等他,有朝一日,若是启儿能杀回来,我便是死了也无憾了,可我若未死,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启儿,去见启儿的臣子。”
  “呜呜!”说到伤心之处,香萝与李氏抱做一团,痛声哭诉起来。那完颜铮正自闷声狂插,听得如此聒噪的哭声,当即短了兴致,将头扭向她二人,怒道:“你个贱妇,敢扫老子的兴。”
  言罢却是稍稍一停,将那长龙自萧念穴中抽出,便拿起长鞭朝她二人走去,萧念顿感穴中一阵激荡,总算能顺畅的呼出一口气来,却见着完颜铮眼神凶狠的走向那池边两女,不由急道:“你,别伤她们,我……我……”
  可话到嘴边,却是不知该如何用那粗言鄙语表述。
  完颜铮正欲出鞭抽打这二女泄愤,却听得门外有人通报:“大汗,夜教主求见。”
  完颜铮稍稍一顿,随口唤道:“让他进来。”
  言罢却是长鞭一挥,火辣辣的打在香萝的粉背之上,香萝“啊”的一声惨叫,哭得越发惨厉,完颜铮正欲再打,那夜十方却已是出现在后口,满脸笑意的望着这池中情景。
  “十方拜见大汗。”
  夜十方一眼便将这池中情景扫过,见这鬼方蛮主毫不节制的在此宣淫,那平日里龙精虎猛的少年体魄此刻却已开始有些虚浮,心中暗笑不已。
  “哦?夜教主所来可是还为那疯婆娘的事?”
  完颜铮放下长鞭,大喇喇的挺着那根长枪在夜十方眼前晃悠,毫无遮掩之意,此次南侵,这摩尼教对他帮助甚大,他自然要客气客气。
  夜十方笑道:“大汗多虑了,七欲之事却是误会,既然大汗严惩了那位将官,在下也自当好生约束于她。十方此来,却是有几桩要事。”
  “夜教主请讲。”
  “八荒长老传信,说他一路西进,凭着那昏君的降诏,一路之上的大小州府尽皆开城以迎,即便是那陕北的李孝广亦是惧于大汗的天威,愿意效忠于大汗。”
  “哦?军师办事却是稳妥。”
  完颜铮闻言大喜,连带着看夜十方亦觉着十分顺眼起来,当即笑道:“摩尼教于我鬼方有莫大功劳,夜教主放心,自今日起,你摩尼教便是我鬼方国教,你与军师需要什么赏赐,但讲无妨。”
  夜十方心中一笑:“我若是要取你的江山,莫非你还能应允了?”
  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温声道:“大汗天威,我摩尼教自是甘愿臣服,然此刻还不是庆功之时,眼下南方未定,十方听闻那萧启已在南京称帝,大汗不可不防啊。”
  “哼!”完颜铮听得萧启的名字,却是狠狠地回头朝那池边三女瞪了一眼,心中更是恼怒:“那萧启不过丧家之犬,如今他老娘与女人尽在我手,每日被我肏得白浆儿直冒,居然还敢与我为敌。”
  夜十方笑道:“那萧启自是不敢与大汗为敌,可他此刻却是要攻打淮南的杜伏勇,一旦其平定淮南,便可集结南朝势力,与我们划江而治。”
  “不行!”完颜铮怒道:“不能让他如此好过!”
  夜十方连连称是:“在下与八荒长老商讨,建议陛下趁萧启平定淮南之际先发制人,攻打南京,在下愿亲往杜伏勇处做说客,劝其归顺大汗,如此两路合力攻之,南军必败。”
  完颜铮闻言眼前一亮,只觉这摩尼教当真是自己肚中蛔虫,自己正想着将那萧启擒拿于此,当着他的面淫辱这三女,此刻这夜十方便送来枕头,当即笑道:“夜教主可有把握说服杜伏勇?”
  夜十方心中暗道:“杜伏勇见了我只怕跪迎都来不及。”
  稍稍思虑再道:“杜伏勇若无大汗帮助,被那南明所灭是迟早之事,十方此行,当有八分把我。”
  “好!”完颜铮爽朗笑道:“那三日后,本王便起兵亲征南明,定要将那萧启擒于帐前。”
  夜十方稍稍一躬身:“十方先恭祝大汗一统南明。”
  正欲退走,完颜铮却是眼睛一转,忽然出声:“夜教主且慢。”
  “大汗还有何吩咐?”
  完颜铮望了望那池中萧念手上的枷锁,又朝着那气息奄奄的李淑妃看了一眼,稍稍走到夜十方身前,小声道:“夜教主神通广大,却不知是否有那调教女人的灵丹妙药,这三个女人本王享用得甚是舒爽,可偏偏一个武艺不凡,一个却又意欲绝食,本王可不想那萧启还未擒回便让她活活饿死。”
  夜十方还以为何事,闻得此言当即从怀中取出三颗黑丸,笑道:“这是我摩尼教秘药‘叱犬丸’,给她三人一人一颗,保管她们自此便如母狗一般对大汗言听计从。”
  “还有这种好东西,妙啊,哈哈,哈哈哈。”
  完颜铮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接过药丸,朝着那三女走去,强行掰开她三人的小嘴,各自捏住喉咙,强行将那药丸灌入,萧念身体被制,李淑妃又浑身无力,自是毫无办法抵御这完颜铮的蛮力,可拓跋香萝却是牟足了全身的力气摁住了那即将吞入肺腑的药丸,趁着完颜铮不备,稍稍将那药丸拟出,含在嘴里,趁着完颜铮送走夜十方的功夫赶紧将那药丸吐进那池水之中。
  这“叱犬丸”的药效却是来得极快,完颜铮转头的功夫,那萧念与李淑妃便已然双眼无神起来,完颜铮走入池中,用手稍稍在萧念脸上轻轻拍打,萧念这才回过神来,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完颜铮的下身龙枪,见得完颜铮靠近,更是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完颜铮还未回过神来,却见着李淑妃亦是从池岸边爬了过来,缓缓游入水中,竟是将手探在完颜铮龙枪之上,不断套弄起来。
  拓跋香萝虽是心中大急,可也知此刻不能暴露,只得学着李淑妃的模样爬了过来,强忍着心中仇恨,用她那赤裸的身子靠在完颜铮身上,完颜铮哈哈大笑,见那萧念仍在挣扎,索性探下身来,一把解下那拴在池岸边的枷锁,萧念登时双手一松,如着了魔一般扑上前来,一把抱住完颜铮的前身,张嘴就朝完颜铮的大嘴亲来。
  完颜铮自幼随父征战,还未来得及娶妻生子便做了这草原上的可汗,一直以来对女人都是百般凌辱,视之如牲畜,自然没体会过女人的主动服侍,如今见这三女如此热情,倒让他一时忘乎所以,心中直悔竟没有早些朝那夜十方索要这药丸,当即大喇喇的将那李淑妃按置在身下背对自己,将他那挺拔的长枪尽根没入,开始挺动起来。
  一边肏弄着这突然乖巧听话的忠贞烈女,一边也不闲着,将那曾经的草原之花抱在身前,让她坐在李淑妃的肥臀之上,自己便探下嘴去,手口并用,把玩起香萝的粉嫩娇乳,而他身后,神志已失的萧念双手托起自己的白乳,不断的挤压在完颜铮的虎背之上,极尽摩擦服侍之能事,完颜铮全身尽在享受之际,胯下更是用力了几分,直插得李淑妃浪叫连连:“嗷,好爽,好舒服,啊,主人插……插得好爽,啊……”
  一想起刚刚还嚷着要绝食的女人此刻却在自己胯下尽情呻吟,完颜铮连连冷笑,一边抽插一边吼道:“贱妇,你不是要死吗?”
  “我……我不敢了。啊,好爽……”
  “啪”的一声,完颜铮重重拍在李淑妃的肥臀之上,荡起一阵涟漪,完颜铮眼光一亮,又是想到一个好主意,当即厉声道:“自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阿爸’,在我面前只能自称女儿。”
  “是,阿爸!”
  李淑妃被肏得连声答应,已是毫无羞耻可言。
  “你们呢?”
  完颜铮一把将香萝与萧念抱在左右,各自在她二人腰间一捏,萧念立刻软作一团,当即魅声道:“阿爸。”
  香萝心中一黯,却终是无可奈何的跟着唤了起来。完颜铮见她三人如此模样,心中大笑:“来日你们三只母狗随我出征南京,我倒要看看,那萧启认不认我这个爷爷,哈哈哈。”
  言罢却是胯下一紧,一股浓精重重的灌入李淑妃的玉穴深处,惹得李淑妃气息一滞,美美的趴在岸边,脸色潮红,却是还在回味着刚刚高潮之时的余韵。
  激射过后,还不消完颜铮多说,萧念已然蹲入水中,埋头用嘴见那稍见疲软的肉棒含入嘴中,萧念不善吹箫之道,可受着那“叱犬丸”影响,只觉着这长枪宛若仙药一般爽口,竟是主动伸出小舌在那肉棒之上擦拭舔扫。萧念颇有修为,此刻长时间埋头于水中竟是不需换气,这被池中温水包裹着的长枪骤然顶入萧念的玉唇之中,完颜铮只觉又是温润又是舒滑,便自顾自的将手托在脑后,朝着池中的一处阶梯坐下,任由着萧念为他含萧吹曲。
  完颜铮正自惬意之时,却撇得拓跋香萝在一旁手足无措,当即怒道:“你这母狗,找不到事儿吗?”
  拓跋香萝当即心中一紧,赶忙爬向完颜铮身后,将那小手搭在他的双肩之上缓缓揉捏起来,又学着李淑妃先前高潮时的腔调呼唤道:“阿爸,女儿为你揉肩。”
  “哈哈,乖女儿,阿爸这便来肏你。”
  完颜铮的胯下长龙早被萧念吹得笔直挺拔起来,又被香萝在耳畔边一激,当即一把将其抱起,分开香萝的双腿,便将她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用手稍稍扶起长枪对准了香萝的玉穴口,“滋”的一声便挺了进去。
  “嗷……好爽,好爽。”
  拓跋香萝强忍着心中的不忿,学着李淑妃的模样开始浪叫起来,玉首下移,靠在完颜铮的肩头,趁着众人不察觉时,清泪直流。
  “来人啊,把这只母狗带下去喂点吃的,”完颜铮一边肏着香萝,一边想着李淑妃已经几日未进食了,便唤来侍卫将其扶了出去,便在这时,萧念又在他耳边呢喃起来:“阿爸,女儿想要……”
  听得完颜铮欲火更盛,忽然又是一个主意:“去把那废物皇帝带过来,我给他长长见识。”
  说完便是空出一只手来,伸出两根手指钻入萧念的玉穴之内,淫声道:“阿爸先给你点甜头尝尝。”
  “啊啊,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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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竹林战曲燃羌笛




  第一章:淮南雪


  东瀛北岛,正是樱花散落的季节,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便在一处庭院中奔走跳跃,手中一把武士长剑轻盈舞动,连带着那身衣物怀中的十字暗镖,端的是迅捷如风,挥洒自如。细看这黑衣女子,身量不算太高,但却生得娇小灵动,以黑巾蒙面,那露在外头闪烁着的大眼睛却更添了几分魅惑之感,长刃翻飞,好似在那樱花树下起舞一般,将那漫天的樱花挑起,直至最后一剑收式,那剑身之上布满白色樱花,甚是齐整动人。
  “清子,你的功夫又有长进了。”一位黑袍老者缓缓自庭中走出,语声甚是慈爱。
  “老师。”这被唤作清子的女子立刻单膝跪地,将那武士长剑竖于地上,臻首一点,庄重的行起礼来。
  “今日大明派来的使者便到了,你与我一齐去见见罢。”这老者便是东瀛国伊贺派的现任门主—柳生次郎,作为以拥护天皇为己任的伊贺派眼下并不好过,大将军德川甫仁谋反在即,屡次派人刺杀天皇,若没有伊贺派的誓死守护,这年仅七岁的昭德小天皇怕是早已死了多次了,而面对德川家的进攻,伊贺派终是难以持续抵挡,只好求助于大明,今日海岸传来消息,已有大明的使臣上岸了。
  这师徒二人走出庭院,沿着密林走了一圈,却是寻得密林深处的一处寺庙,这寺庙虽是藏得隐秘,此刻却是重兵把守,这群守卫自然是认得柳生师徒,见他师徒前来,当即迎上前去:“柳生门主,您总算来了,那中原人甚是嚣张,陛下有些招架不住。”
  “哦?”柳生次郎面露疑惑之色,领着清子前往,却见着寺中侍卫均露紧张之色,各自站成一个圈,将小天皇挡在身后,而将中间两人紧紧围住,这中间两人,一个与他一样黑袍,眼神深邃,神秘莫测,一个却是一身肥膘,比那东京演武场里的角斗士还要强壮几分。
  “门主你来得正好,这人好生无礼。”昭德小天皇见柳生前来,当即唤道。
  “你便是大明来的使臣?”柳生次郎幼时曾于中原游历,却是懂些汉话。
  “教主,终于有个不说鸟语的了。”苍生妒哈哈一笑,朝着柳生喊话道:“我们便是来自中原的摩尼教,这位是我们的教主。”
  “哦?摩尼教?”柳生次郎却是未听说过,来人虽非朝廷中人,但见这二人气势,心知必是高手,当即恭敬道:“教主阁下,这位便是我东瀛天皇陛下,在下是伊贺派门主柳生次郎。”
  夜十方亦是稍稍躬身,朝着小天皇微微一拜:“夜十方拜见天皇陛下,”旋即又起身朝着柳生次郎笑道:“柳生门主,在下此来,便是为了替东瀛了却叛乱。”
  “就凭你?”一直站在柳生身后的清子冷声道。
  “哟,好漂亮的女娃。”苍生妒眼珠儿一转,却是才发现那站在柳生次郎身后的清子,当即上前调笑道:“小姑娘可是看不起我摩尼教?”
  “哼!”清子扭过头去,也不看他,苍生妒还欲再作纠缠,那柳生次郎却是抢先一步,微微笑道:“却不知夜教主此次前来带了多少兵马?”
  “此来东瀛,却只我与护法二人。”夜十方亦是笑容可掬,云淡风轻。
  “这?”柳生次郎面露难色:“不瞒夜教主,眼下我东瀛国却是有些危急,那德川甫仁,他,他手中有精兵五千,上忍三百,而我们,我们如今只剩不到两百护卫了。”
  “什么?你们东瀛国的叛乱就这么小家子气?”苍生妒倒是第一次听说东瀛国的战事竟就只是这几千人马,当即捂嘴大笑。
  “我东瀛虽是比不得中原兵强马壮,可,可您这两个人……”柳生次郎一边摇头一边苦笑道。
  “报!”正当柳生次郎焦急之时,却听得门外一阵喧嚣,一名守卫匆忙跑了进来,朝着众人便是一番叽里呱啦,这寺中众人尽皆色变,显是有焦急之事,夜十方稍稍探上前去,问道:“柳生门主,这外面?”
  柳生次郎急道:“夜教主,此刻不是说话的地方,德川家的人找过来了,夜教主您与陛下先撤,我率人引开他们。”
  夜十方轻抚短须,哈哈一笑:“柳生门主但且歇息,夜十方此次来了,自然是要办点事的。”旋即朝着苍生妒使了个眼色,苍生妒哈哈一笑,一个健步便向着寺外走去。便在众人懵懂之际,屋外却是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柳生次郎与清子互视一眼,满眼尽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匆匆行出寺来,却见那看似臃肿如猪的苍生妒却有如猎豹一般轻盈迅捷,在那丛林之中奔走跳跃,身背一支满月长弓,弯弓便是七箭齐发,出箭便是一阵哀嚎。
  “大明果然神通广大啊!”柳生次郎大为赞叹,朝着夜十方正色一拜。
  夜十方却是微微一笑:“依信上所言,陛下曾言能与我百名处子,可还算数?”
  “算数,自然算数。”柳生次郎当即谄媚笑道:“我东瀛向来有为天皇遴选处子的习俗,此刻宫中正有处子百名,可任由教主享用。”
  “甚好!”
  ***  ***  ***
  南京总督府衙,天子临朝,百官觐见,萧启已在这龙椅之上坐了十余日了,渐渐的,也已经习惯了这份高高在上的身份,此刻惊雪将军已然率兵东征淮南,可那鬼方人却是要与淮南沆瀣一气,竟是要渡江而击,大举进犯南京。
  叶清澜依然是站在百官之前,面色恬淡,静静的听着百官的言论。
  前兵部尚书韩韬已然于前日病逝,这位于燕北之战中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老将军即便是在临死之时也在高呼着“还朝”二字,着实令人唏嘘。此刻韩显就职兵部侍郎,此刻正宣读着前方探报:“鬼方完颜铮起兵二十万,号称五十万大军,屯兵寿春,正命人赶制船舶,欲渡江而击。”
  “却不知这二十万人中,有多少是来自鬼方的铁骑,又有多少是我北朝的降军?”众人闻声望去,却是那刚刚升迁至吏部同知的吴越出列问道。
  韩显正色以应:“据哨探回报,鬼方铁骑本只五万余人,剩余十五万当是我北朝降军。”
  “那依韩侍郎判断,鬼方人会如何布置?”叶清澜却是朝着韩显一笑,轻声问道。
  “回内相,在下估计鬼方早与那淮南杜伏勇暗通款曲,眼下屯兵于寿春,一来靠近淮南,对惊雪将军平定淮南施压,二来可与淮南互为犄角,自长江入海口处顺流而下,绕过我南京北岸,转从东面的金口瓜州上岸,对我南京合围,眼下鬼方若是战船造好,必然直取南京。”
  “竟是与老师所言一模一样。”萧启闻听着韩显的判断,这一番话竟是与昨夜慕竹所说一模一样,当下倒是对韩显刮目相看,当即赞许道:“韩侍郎所言甚是。”
  叶清澜却是再问:“那韩将军可有退敌之策。”
  “这?”韩显却是未料到这号称无所不能的慕竹会有此一问,当即楞了一下,却见暮竹依然是那般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似是眼中有所激励之意,当即深呼一口气,郑重答道:“鬼方之兵,以骑兵为甚,别说水战,只怕全是连船都没坐过的旱鸭子,故而此次鬼方大军所倚仗的,想来只有那十五万降军,降军虽是惧于鬼方威势,可也受灵帝降诏所命,如今吾皇登基,续我大明国祚,正是天下思归之时,因而未战之前,需要做到三点。”
  “愿闻其详?”萧启见他说得再理,当下也鼓励道。
  “其一,陛下亲下诏书,赦免降军叛国之罪,对临阵倒戈者既往不咎;其二,加固海岸线防守,将此战定于江上,以此扬长避短;其三,召回惊雪将军,有惊雪将军的饮血营在,即便是让杜伏勇与鬼方汇合,我南京固若金汤。”韩显侃侃而谈,说到惊雪之时,那眼神更是充满信心。
  “不错。”叶清澜稍稍点头,却接着问道:“韩侍郎,你十五岁从军,如今已有十年,禁军、府军、边军乃至饮血营你都有所统御,匈奴、鬼方乃至那摩尼教妖人所唤之妖兵你亦都有对阵,十年一剑,惊雪临行之际曾言,这一战,该让你为帅。”
  韩显闻得惊雪之言,当即心中一震,只觉浑身都是勇气,当即跪倒叩首道:“韩显定不负惊雪将军期望。”
  “但是!”叶清澜却是又摇了摇头:“此战关乎我南明国运,若是依你之见,当是立于不败之地,但惊雪将军与我早有计议,此战,不在水战!”
  “这如何使得?”韩显急道:“那鬼方铁骑若是顺利渡江,这南京东面岂不是一马平川,届时我南京将士岂非都成了他蹄下亡魂?”
  这时吴越却是抢先一步:“韩将军,内相想必有自己的计议,莫非你还不相信内相?”
  韩显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多言,这叶清澜是何许人物,那是天下间最神秘的烟波楼的楼主,这世上独一无二,得知可得天下的慕竹,又哪里会出错?
  “既是如此,还请韩将军负责坚壁清野,修葺南京城墙一事。”
  “韩显领命!”
  ***  ***  ***
  “说!苍生妒在哪里?”冰冷的声音直传心扉,寒彻入骨,而那冰冷的紫衣剑正架在一位黑袍小道士身上。
  “我,我不知道——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小道瞬间毙命,琴枫望着这满地的尸首,丝毫未做停留,自燕京曾经的摩尼教据点走出,向着皇宫走去。
  “说,苍生妒在哪里?”琴枫的声音越发的冰冷,那紫衣剑所传出来的杀气直将这眼前的小太监吓得四肢发软。
  “我,我不知道。——啊啊,大侠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这小太监只觉那颈间已有血痕划破,当即再不敢隐瞒:“小人听说那位摩尼教的教主带着苍护法去了淮南杜伏勇处。——啊!”语音才落,便又是一剑封喉,琴枫收剑入鞘,转身向南。
  淮南战场并不乐观,惊雪亲率两万南京府兵汇聚于此,可那杜伏勇徒有十万淮南军却是依旧闭门不出,依仗着淮南水路曲折,广布水中陷阱,倒也让惊雪不便进取。惊雪一身白袍,身上银甲闪烁,正独自静坐在大营之中,思索着破敌之策:“这杜伏勇不愧为摩尼教三魔将之一,行军布阵颇有章法,此刻据水而守,想必也是等着鬼方的援军。”
  “报!南京急报。”惊雪思虑之间,便有近卫持信前来,惊雪展卷而读,略作思索,忽然起身决定道:“撤兵!”
  “果真撤了?”正值深夜,淮南水城之中,杜伏勇一身戎装,却是显得颇为滑稽,这杜伏勇身高七尺,却又骨瘦如柴,又生得一双过膝长手,故而行伍之间却是较之旁人更为悍勇,此人为摩尼教三魔将之一,以固守闻名于世,于鬼方入侵之时召集手下摩尼教众起兵,竟是一举吞并淮南,因之经营有方,又有流浪百姓慕名而来,眼下已成气候。但他终究不敢与惊雪为敌,且不说夜十方临行前一再告诫,即便是没有教主与八荒长老的命令,他也绝不敢向惊雪用兵,善兵之人最大的特点便是自知,杜伏勇曾于江岸之上远观惊雪布阵,只觉那营寨之间严丝合缝,各寨紧密相连,所领之兵井然有序,若是偷袭,只怕还未出江面便被发觉,若是强攻,只怕惊雪的两万府军顷刻间便化作两万‘饮血’,要知道当初的饮血也并非天生,而是惊雪练兵三月而成,有惊雪在,便有饮血营。
  “回将军,据探子来报,是收到南京城的传讯后决定的,却是撤了。”
  “哼,想来是那南京城畏惧鬼方之威,急着把她给调回去罢。”杜伏勇如是想到,虽是避而未战,但能耗退天下第一名将惊雪,他也有些开怀,当即笑道:“还是八荒长老的计策高明,待那烟波楼与鬼方人打个你死我活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妙极!”
  “叮”的一声剑吟传来,杜伏勇话音未落,只觉一股杀意瞬间密布全身,杜伏勇吓得赶紧往后一退,正坐在自己的帅椅之上。
  “啊!啊!”两声惨叫传来,营帐之外的护卫瞬间毙命,琴枫走进营帐,见得营帐之中只有杜伏勇与那传讯兵在,当即不再出剑,冷声问道:“说!苍生妒、夜十方在哪里?”
  “你,你是谁!”那传讯兵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却是凭着本能朝着琴枫怒喝,琴枫甩手一剑,这小卒便化作两瓣,左右劈开而倒。
  “紫衣剑?”杜伏勇征战半生从未如此胆寒,只觉这琴枫的杀气与生俱来,有那杀尽苍生万物的胆魄,当即问道。
  “说!苍生妒与夜十方在哪里?”琴枫再次发声,杀意更浓。
  杜伏勇本该充满惧意的脸上却不知为何生出一抹微笑,虽是心中仍有惧意,但他已不似先前一般慌乱:“早就听闻烟波楼高手众多,今日能有幸见得紫衣剑,杜某心悦诚服!”
  琴枫感受着他的惧意消失,心中已然猜到些什么,但却并未有所动作,她想听他把话说完。
  “但是陆某却不是江湖中人,单打独斗之事,陆某是不屑做的,为将之道,最重要的便是——未,雨,绸,缪!”那一声“缪”字还未落音,琴枫的剑已然杀至,杜伏勇哈哈一笑,却是朝着帅椅一拍,竟是触发一道机关,那帅椅顷刻陷入地中,琴枫还欲再追,却见那陷阱当即合整起来,琴枫猛地一剑斩下,那地面陷阱却是一裂,一股刺鼻味道传入琴枫鼻中。
  “火药?”琴枫当即撤剑而走,那火药瞬间发作,“轰隆”一声却将整座营帐炸成粉末,营帐之外,杜伏勇已从密道钻出,笑望着这漫天的浓烟,心中正自得意,却忽然双眼一收,只见浓烟之中一道踉踉跄跄的紫衣身影竟是站了起来,朝着江面飞奔。
  “给我追!”杜伏勇见她已受伤不轻,当即下令,届时全营齐出,开船启幕,尽皆朝着琴枫逃走方向追去。
  淮南水域甚是复杂,那紫衣身影出得江面,寻了一只小船划船而走,明显速度比大船慢了许多,杜伏勇亲自领着大军追随,眼看就要追上那艘小船,当即下令道:“弓弩手,给我把她射下来。”
  弓弩手立刻集结于大船之上,弯弓搭箭,一齐对准着小船之上的紫衣身影,正欲射出之时,忽然船身一阵摇晃,船上之人尽皆摔倒,杜伏勇不明所以,当即怒吼道:“怎么回事?”
  “船,好多船!”已有军士发现端倪,便在那江面转口之处,黑压压的江面上正有无数的战船驶来,战船齐整迅猛,各船之上高挂一个“雪”字大旗,势如破竹的朝他冲来。
  “撤!快撤!”杜伏勇是何等人物,便在“雪”字旗出现的那一刻已然知道自己中计,当下顾不得许多,立即传令回撤,即便是付出再大伤亡,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那惊雪便杀不进来。
  统兵善战之人,一个破绽便是死穴,此刻杜伏勇露了破绽,那惊雪若是能让他逃出,那惊雪也便不是惊雪了,杜伏勇刚刚下令回撤,只见那回身的水域之中各自又杀出几条战船,也不知是何时隐匿于此,此刻骤然杀出,也不进攻,只是各自驶往杜伏勇回撤之路,将杜伏勇的后路尽皆堵死。
  一时之间,杜伏勇的大军进退不得,只见那惊雪阵中战船弓弩尽显,万箭齐发,弓矢之上各带火星,直射在杜伏勇的船上,一时间火势燎原,烧得杜伏勇的水军乱了阵脚,可无奈前后被堵,无处可逃,只得慌不择路的在船上奔跑呼号。千里长江之上,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底,终化作淮南军的炼狱之所。
  “哎!”杜伏勇长叹一声,心知大势已去,想到自己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败了,心下一阵唏嘘,但此刻命悬一线,也不是长吁短叹之时,杜伏勇自船中取出一件寻常百姓衣物,趁着众人打杀之际,纵身一跃,蹲入水中。
  此刻天已微微亮起,杜伏勇自江水之中爬起,终是游回了淮南,他自幼善水,自小便有‘金州水花’之称,能长时间潜伏于水中而不冒头,故而才能借着夜色逃脱,此刻他浑身冰冷,又累又困,回到岸上也不敢歇息,便急着朝营帐奔去。正自奔跑之间,一道紫衣剑影再度袭来,“轰”的一声,杜伏勇眼前地面炸得粉碎,那地上正插着那把他已然不陌生的紫衣剑。
  “说!苍生妒、夜十方在哪里?”琴枫依然还是这句话,但这一次,杜伏勇已然崩溃。
  ***  ***  ***
  “我说清子小姐,你的汉语是从哪里学的啊,比你那师傅说得还要好。”苍生妒笑咪咪的望着这位黑衣女忍,故意搭讪道。
  “哼!”清子冷哼一声,不愿理他。
  “要我说你那师傅可真不怎么样,就他那修为,别说俺苍爷,即便是咱们摩尼教的一个坛主,怕也是能轻松胜他,你若不跟了我,我教你一些好功夫。”苍生妒面露淫笑,却不知他说得那“功夫”是指什么功夫。
  “八嘎!”清子一怒之下竟是连汉语都懒得说了,当即拔出长剑,一剑对着苍生妒刺来,苍生妒却是灵巧一躲,轻松躲过这凶狠的一剑,一个移步便凑至清子耳边,小声道:“怎么,才帮你杀了德川甫仁,你便这般恩将仇报?”
  “你!”苍生妒得意一笑,却是伸出舌头在清子的耳畔之上轻轻一舔,惹得清子恼羞成怒,但他所言却是在理,此人修为极高,入得德川将军府中如若无人,那柄长弓也不知有多少旦,一箭射出,即便是德川甫仁身前有两名死士以命抵挡,那箭依然从三人胸口穿过,一箭射穿了德川甫仁,东瀛叛乱就这样被他一个人平息。
  “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复命吧,你师父还等着呢。”苍生妒也不多做调戏,当即率先向着东京皇坛行去。
  这东京皇坛便是天皇所居之处,还未成年的小天皇世事皆由大臣与母亲打理,因之叛乱关系,柳生次郎也便做起了辅政大臣,常年听命于左右,苍生妒与清子的凯旋自然是让这皇坛中人欢呼雀跃,别看这东瀛兵力不多,可这皇坛却还威武,大大小小的侍从百姓足有上千人之多,一时间夹道欢迎,倒也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苍生妒生出几分荣耀之感。
  “夜教主此刻还在房中,苍护法可去寻他。”皇坛中的侍从为苍生妒指引着方向。苍生妒心中一笑,心道我乃摩尼护法,岂会不知教主位置,当即辞别了东瀛众人,朝着那皇坛附近的小房走去。
  还未靠近,苍生妒便见从房门中走出两名侍从正抬着一名少女尸体走出,苍生妒见那女尸面容漆黑,显是被采补得一干二净,心中不由感慨:看来教主在这异族他乡才是真真放得开些,日此百名处女,说吸干便吸干,不用顾虑江湖仇杀与百姓哗变,倒也不枉此行,正思索间,又听见一阵女子呻吟之声,苍生妒嘴角一翘,心知教主正在行那采补之术,一时动了心思,在那小房窗户钻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便朝里面观望,只见那小房之中黑烟弥漫,夜十方正在那小床之上进行着最原始的挺动,那胯下的女子宛若死尸一般一动不动,除了嘴边还能发出几声呻吟,已然浑身开始被这黑烟熏染,面色渐渐发黑起来。
  “吼!”夜十方猛地一挺,那女子却是止住了呻吟,一声“啊”的厉叫传出,终是秀首一撇,不省人事。苍生妒连连感叹:“教主他老人家当真看淡了这美色情趣,这百名处子却是尽皆采补得一干二净,毫无怜香惜玉之情,难怪昔日对那美艳绝伦的琴桦都置之不理,将其送给那叛徒吴越。”一想起此事,苍生妒便觉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哑仆的鞭子可真够劲儿,直到现在都还觉着隐隐作痛。
  随着第一百位女尸被抬出,苍生妒终是敲响了房门,夜十方声音甚是敞亮:“进来!”
  苍生妒缓缓步入房间,只觉屋中的黑烟消散不少,夜十方已然穿好了他的黑袍,可不同以往的是,夜十方已然掀开了他的头帽,竟是露出一张清逸俊秀的面容,苍生妒见状大惊:“教、教主,你这是?”
  夜十方哈哈大笑:“这便是我‘六合长春功’的威力,如今我伤势尽复,不但修为大进,便是这容貌也更年轻几分。”
  “教主神威,天佑摩尼!”苍生妒当即跪倒庆贺,可心中却是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嫉妒之意,他自小貌丑,又为了精进修为将自己变成如今这般臃肿,见得夜十方此刻如此英俊潇洒,而实力又精进至此,从此返回中原,以神功擒住那群烟波楼的女人,便可无敌于世间,当真是令人神往的境界。
  夜十方身为摩尼教主,亲手培育了五大护法,可谓是五恨之祖,这苍生妒妒意稍动,他便能感知出来,当即笑道:“你有此妒意,却是修为精进前兆,此次你独自平定东瀛之乱算是有功,我看这东瀛却是个修炼采补之术的好地方,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便传你这‘六合长春功’,等会儿我与你去赴宴之时再向那小天皇讨要百位少女,你留在此地修炼,待小成后再返回中原如何?”
  “啊!多谢教主!”苍生妒闻言大喜,能得教主真传,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若不是贪狼与怒雷震尽皆惨死,这等好事哪能落在自己头上,当即不断叩首。
  ***  ***  ***
  东瀛皇坛正殿,昭德小天皇位居主座,正设宴宴请此次平乱的最大功臣,小天皇还有些怕生,挨着柳生次郎而坐,那小眼睛不断在夜十方与苍生妒二人身上转悠,似是还对他二人有些恐惧。
  苍生妒红光满面,自白日里得了夜十方真传,通晓了那“六合长春功”的奥妙之后,更是心痒难耐,正等着这酒宴之上向这小天皇提出再索要百位处女好来一试身手。
  柳生次郎坐于夜十方与小天皇中间,作为这宴饮之上精通汉语之人,当然由他主持,他率先捧杯,朝着夜十方敬道:“夜教主,此次平定德川,你与苍护法当真是我东瀛的救星,来,且满饮此杯。柳生代我天皇陛下敬夜教主。”
  “多谢款待。”夜十方依然神色从容,举起酒杯正欲饮下,却是忽然眉头一簇,却是朝着苍生妒互视一眼,微微一笑,一口便将美酒饮入。
  “此次得夜十方教主平乱,我东瀛自此便可民生安稳,国富民强自此开始,这都是托了夜教主的恩赐,却不知此间事了,夜教主有何打算?”柳生次郎放下酒杯,却是聊开了话题。
  “夜某在中原还有些许事情,我摩尼教居于北方,迟早与那南明有着一战,夜某也便准备明日便返回中原。”
  “啊?这么急?”柳生次郎面露遗憾之色:“我主昭德天皇还想拜夜教主为国师,若是夜教主不嫌我东瀛小国贫瘠,不若便与我共同辅佐天皇,自此接受我东瀛百姓爱戴,振我东瀛?”
  夜十方微微一笑:“夜某若是不答应呢?”
  柳生次郎那遗憾的表情瞬间从脸上消失,忽然面露狰狞之色:“夜教主当知中原有句俗语——若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却不知是柳生门主你要与我为敌,还是整个东瀛要与我为敌?”夜十方丝毫不顾他的脸色变化,依然笑问道。
  “中原还有一句古话叫做——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今日若是任凭你们离开东瀛,必然是我东瀛的隐患。”柳生次郎猛地抬手,却是将那手中酒杯掷落于地,一时间自大殿两侧杀出数十名忍者,以他那最得意的弟子清子冲在最前。柳生次郎向后退了几步,将昭德天皇护在身后,大声喝道:“为天皇陛下而战!”
  “为天皇陛下而战!”殿中忍者齐吼一声,似是战意高涨起来。
  “东瀛,当真是个无耻的国度!”夜十方稍稍摇头,却是并未见丝毫慌乱。而苍生妒更是大笑起来:“莫不是柳生门主当真以为两颗迷药便能将我们二人迷晕?”
  “八嘎!”柳生次郎闻言大骇,见他二人好整以暇的站起身来,丝毫未有中毒迹象,心知这迷药奈何不了他二人,当即心头惧意陡生,殿中忍者再无战意,竟是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夜十方轻哼一声,黑袍长袖一挥,却是将那七岁的小天皇一扫而起,重重甩至殿中墙角,那小天皇还未来得及一声惨叫,便正撞在墙柱之上,脑浆四裂,鲜血狂涌。
  “啊!”众忍者哪里见过这等神通,那苍生妒即便是修为再高,好歹也是用弓弩刀剑杀敌,可这一直未曾出手的夜十方,竟是轻挥衣袖,便将那众人围着的天皇一招毙命,简直有若天神在世,叫人胆寒,一时间尽皆双腿发软,齐齐跪倒于地。
  “你们这是做什么!”殿中众忍,唯有那清子依然站立,见得众位同伴跪倒,当即大怒道:“八嘎!你们身为天皇的臣子,怎能如此懦弱!”
  “清子!快跪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清子抬眼望去,却见她一向敬重的老师柳生次郎竟也是跪倒在地,清子不可置信的望着老师:“老师,你,你……”
  “嘿嘿,小女娃,正好老子要再找一百个处女练练手,快些跪下,老子第一个便挑你。”苍生妒朝着清子淫笑道。
  “去死!”清子一声暴喝,竟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拔出长刃便朝苍生妒刺来,可即便她再是坚强,再是勇敢,却也只能徒劳,差距悬殊,苍生妒自然轻松躲过这直刺一剑,稍稍扭身,那肥指在清子胸前一点,这东瀛国的第一女忍便再也动弹不得。
  “嘿嘿,这一路上早就想肏你了,却没想到你居然送上门来。”苍生妒一把将她抱住,隔着那身紧致黑衣,将魔手便攀在这女忍的胸脯之上,只觉这清子虽是生得娇小,但那对胸乳却是大得出奇,浑然滚圆,弹性十足,苍生妒哈哈大笑:“当真是个尤物,苍爷我都有点舍不得将你采补了。”
  正当苍生妒的淫笑之声在这皇坛圣殿回响之时,只听“嘣”的一声,那紧闭着的木门突然炸裂开来,众人抬眼一望,却见那炸烂的木门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而正中之处,却是插着一柄紫色的剑。圣殿之中静的出奇,静到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从殿外渐渐传来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大,显是来人越走越近,终于,所有人的目光被那门口的身影所吸引,那身影身穿一身紫衣,手持一柄紫剑,眼神凌厉但又身姿绰约,容颜精致但却杀意尽显,仿佛是那菩萨与死神的结合体,直看得人心头发毛。
  “琴枫!”夜十方稍稍向琴枫走了几步,那双俊逸的少年面容不多时双眼一咪,认真的打量着这曾将他打得落荒而逃的紫衣神剑。
  琴枫却是并未答话,自见到夜十方的那一瞬间她便感知到了夜十方的变化,自她三年后破山而出,除了小姐,她再也没见过有人有过如此强大的气息,她依稀记得三年前也正是因为这夜十方的陡然变化而让自己跌落山崖,而今他再次剧变,琴枫又当如何?
  可琴枫无惧,她一剑在手,即便是那大罗金仙、十八阎罗,她亦无所畏惧,在她的眼里,面前的便是伤害琴桦之人,紫衣剑寒光凛凛,不断升腾出紫色剑意,她的怀中还带着那柄“黑刃”,琴枫向前走了一步,剑已出鞘,剑身向前,朝着夜十方指道:“今日,不死不休!”
  苍生妒见着他二人一个意气风发,精神振奋,一个杀意尽显,剑气纵横,只觉这世上的武道强者莫过于此,此战虽在东瀛,却关乎中原武林乃至中原朝廷的局势走向,一时间天地色变,万物寂静,东瀛国人尽皆俯首于地,连抬头看看他们的力气都没有,苍生妒缓缓放下怀中的女忍,已是顾不得淫欲之念,他的心已随着这二人的身影而出,这旷古烁金的一战,究竟谁能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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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魔星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这前朝古人所歌言犹在耳,今番这长江彼岸又要上演生死之战。鬼方雄主完颜铮志在天下,才刚刚攻破燕京不足三月,凭着昏庸皇帝萧烨的一纸降诏平定北方,继而挥军南下,亲率大军二十万滚滚而来,此刻长江江岸之上,一路顺畅,依仗着寿春城赶制的战船渡江而来。
  完颜铮伫立于船头之上,脸上一片寡白,他自小生长于草原大漠,哪里知道这水上船舶的颠簸,初次入水,被这大船几番摇曳,已然头昏脑胀,若非是自小习武,体魄健壮,只怕此刻早已吐泻不止。他身旁的兀尔豹亦是好不到哪去,此刻扶靠着船苇感叹道:“少主,你说这南朝人会不会趁咱渡江的时候打过来啊,咱这会儿可都丢了半条老命了,我刚去看了下咱那群老伙计,一个个都好不到哪去,吐得整条船都是馊味儿。”
  完颜铮深吸一气,稍稍平复了下肚中的翻江倒海,沉声道:“南朝兵力不济,焉敢与我争锋。”话虽如此,但他依旧心有缀缀,当即喝问道:“哨探何在?”
  “拜见大汗!”当即便有一名哨探官跪倒回话。
  “还有多久可以下船。”
  “回大汗,船头已能看见镇江江岸,约莫不到一个时辰便能下船登岸了。”
  “哦?”完颜铮当即大喜,又问道:“已能看到江岸?那江岸可有伏兵?”
  “回大汗,并未发现伏兵。”
  “哈哈,哈哈哈哈,”完颜铮一阵狂笑,朝着兀尔豹笑道:“兀尔豹,你听见了吗,南朝人懦弱至此,竟是在这水上都不敢与我一战!”
  兀尔豹旋即也是笑道:“想必是燕京一战将他们打怕了,此刻只想着如何逃命罢。”
  “哼!什么南明,什么烟波楼,均是懦弱鼠辈!传令下去,各营下船后修整两日,待大军集结完毕,便将那南京城团团围住,这次,绝不能放跑一个南朝人,我要生擒萧启。”
  ***    ***    ***    ***
  东瀛皇坛,广场上的青石板早已残缺破碎,两道人影自空中不断奔腾,每一次碰撞,都是火星四溢,剑气与魔气不断向外挥洒,不断溅射到四周的青石板上,直炸得这皇坛广场再无一处完整。紫衣剑琴枫,自小钻研剑术,五年大成,以凶狠迅捷而著称,近三年来被困于夜孤山崖,自崖底悟得剑意通神,以“紫衣黑刃”作基,劈山而出,宛若当世剑神;摩尼夜十方,摩尼教第三任魔主,以上古极夜之法入魔,虽是曾受大伤,但终究以“六合长春功”修复,凭借着那上古极夜的传承之力,黑衣蔽体,长鞭翻滚,宛若当世魔神。说他们是神,兴许有些夸张,可在这东瀛之地,动辄便能令天地色变,令地板翻飞的神通又何尝不是如天神一般耀眼,紫衣剑以快著称,夜神鞭又以巧克敌,二人缠斗多时,却依然难分高下。
  富士山顶,紫衣剑剑起寒光,雪花密布,夜神鞭白龙翻飞,挞起雪花万千,二人相斗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自皇坛一路向北,竟是打到这东瀛第一高山之上,四面环湖,处处都是人间绝景,而这山巅二人却毫无欣赏之意,一个杀意纵横,一心要取敌之性命,一个魔心已成,誓要在此重塑巅峰。二人相对而立,尽皆闭眼不动,已不再亲自动手,二人元念已成,那一剑一鞭已然各自灵动,在二人中间斗得不可开交,夜神鞭上古魔物,面对着紫衣剑的次次劈砍却毫发无损,然紫衣剑又与琴枫人剑合一,即便是夜魔鞭再如何灵巧缠绕,却终是难以将它困住分毫。这两大神兵相触良久,刀光剑影激散开来,突然,琴枫与夜十方同时睁眼,竟是一齐朝着山下飞去,只听得“轰”的一声,那号称东瀛之巅的富士山竟是炸裂开来,一时间岩浆四溢,山体崩塌,黑云蔽日,再无生机。
  冲绳海岛,有别于富士山头的激流涌动,这里一切都有如大海一般风平浪静,琴枫与夜十方相对而座,既是在修复内力元气,亦是在比斗心中念力。紫衣剑与夜神鞭便伫立于两人中间,亦是没有了先前的碰撞之意,各自宁息下来,便是这样相对坐下,以自身剑气魔气为根,所散发出的天地元气竟是将这海岛之上的土地染成了两个颜色,一半为紫,一半为黑,直到那色变之势传至海岛尽头,“轰”的一声,海上炸起一道惊雷,海浪翻滚而来,二人这才起身,黑鞭南游,紫剑相随。
  大阪古城,曾是东瀛豪杰丰臣秀吉所建,城头依然能清晰辨别出那时的古韵,刀斧痕迹布满城墙,来往百姓纷纷驻足已观,可如今百姓却对这刀斧痕迹丝毫不感兴趣,大阪军民涌动,纷纷朝着城头之上望来,那古城高楼之上,琴枫再次持剑高舞,夜十方依然挥鞭如龙,琴枫的一身紫衣已是千疮百孔,夜十方的黑袍早已粉碎开来,这二人依旧再战,即便是上古魔物夜神鞭也已千疮百孔,即便是人剑合一的紫衣剑也已残缺密布,可二人依然双眼通红,不分时刻的挥舞着这一对神兵,便在那大阪古城的城头之上战成一团,夜十方长鞭一挥一扯,便是城头墙角被抽开一道缺口,琴枫紫衣剑一劈一扫那城头屋檐便是瓦砾四溅,引得城下百姓四处逃散。
  苍生妒便独自站在皇坛广场的一块破碎了的青石板上,他虽是无法跟随二人脚步,但以他的修为却能感受到这世间两大强者的生死一战是多么的令人神往,这二人一个是烟波楼的紫衣剑神,一个是摩尼教的传承教主,均是这世间至强的存在,自皇坛向北,战火山,引海啸,平大阪,三天三夜,却宛如三年时间一般漫长,苍生妒修为所及,只能感受到他们的无边剑意与魔气,心中折服之余,不免又生出一股妒意,要是有一天我苍生妒也能如他二人一般,站在那中原之巅,与那十方教主、八荒长老大战三百回合,将那烟波楼的一众美人儿击倒在地,按置胯下肆意凌辱,那该是多么美好?正当他艳羡之时,却听得一声龙吟虎啸,那两道紫黑之光再次飞来。
  苍生妒见他二人来势汹汹,所散发出的杀意不知比三日之前高出了好几倍,吓得他赶紧寻了个石狮身后躲了起来,那二人正斗得激烈,眼里早已容不进世间万物,眼里均是只有对方神采,夜神鞭灵动巧妙,每一招一式都能生出千般变化,而每一处变化都能生出万千魔气,而紫衣剑却不同,紫衣剑便是琴枫,琴枫便是紫衣剑,一剑而下,毫无半点招式,只是那天地浩然剑气凝结而生,心中无边杀意催动而起,剑之所在,便只一招,亦能世间无敌。二人身影再次战至一起,琴枫一剑长指,夜十方一鞭所及,二人身形之外纷纷笼罩出一股透明光球,伴着那剑鞭所及,这股光球又迅速消散,不断将念力灵力剑气魔气注入二人神兵之上,紫衣剑吟,长鞭呼啸,二人再一次相对坐倒,剑落石板,鞭置青砖,二人各自相似一眼,见对方嘴角均是溢出丝丝血痕,却是极为默契的打坐调理起来。
  苍生妒见他二人如此做派,当即面上浮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躲在石狮身后观察良久,终是感觉到他二人均是受伤不轻,当即大着胆子走了出去,高呼道:“紫衣剑,你胆敢伤我教主,且吃你苍爷一箭。”当即弯弓搭箭,便要朝那琴枫射来,却听得夜十方一声叱责:“不可!”
  “教主?为何不可啊?”苍生妒不解问道。
  “我与她一战三日,已然成了各自心魔,若是此战借你之手取胜,吾之心魔必将终生难解。你且退下,此战,我与她有死无生。”夜十方坦然道。
  琴枫稍稍朝他看了一眼,却是微微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夜十方朝她看来,亦是流露出相惜之情:“我本以为我摩尼教神通乃天下之巅,前番几次敌不过你均是因重伤未愈,想不到我今日全力一战,以依旧难以赢你。”
  琴枫依然未做应答,只是眼色稍稍深邃许多。夜十方再道:“无论如何,与你这一战,夜某此生无憾了。”
  琴枫这时却终是开了口:“你错了。”
  “什么?”夜十方却是不明其意。
  “三年之前,我也曾与你一般,习武只为求战,四处寻人比武,紫衣剑下,亡魂无数。”琴枫边说边是站了起来,夜十方见她站起,暗道她莫非这么快便恢复过来,连忙起身站起,随时准备迎战,可却见那琴枫走路都有些颤抖,她拔起地上的紫衣,朝着那中原方向念道:“你是个好对手,是我琴枫一生所战最强之人,能与你一战,却是酣畅,但是……” 琴枫话至此处,那身上却渐渐涌出一阵黑色金光,琴枫怅然一叹:“你若是见过我家小姐的烟波浩渺之威,你才会明白这修为的天有多高,你若是体会过夜孤山崖三年不出与那战乱分离的命比纸薄,你才会明这世间的生命之贵。你害了琴桦,那便是我要杀你的理由,即便是天南地北,即便是天荒地老,对你而言,与我一战只是一战,而对我而言,与你一战,只有一个目的。”琴枫动了,紫衣剑再度燃起紫色剑光,杀意漫苍穹,一剑破洪荒,琴枫银牙一咬,终是说出了此战真意——“杀!”
  夜十方堪堪起身,他理解不了这份杀意,若说这琴枫靠着一股杀意与他战至不分胜负也就罢了,可这仅靠杀意的琴枫居然能比自己恢复得更快,竟是还能使出这般可怖的一剑,夜十方心中不服,可紫衣剑哪里容得他不服,尽管夜十方也站了起来,夜神鞭再次舞动,可顷刻间,便被那紫衣穿鞭而过,只余下漫天的黑色粉末,夜十方有些绝望,绝望的等着琴枫的至死之剑。
  ***    ***    ***    ***
  琴桦的剑却并未如死神一般将他一剑穿肠,那一剑便硬生生的停在夜十方的身前,却是再未前进,夜十方艰难的睁开双眼,只觉那紫衣剑与自己的胸口已不到半寸,然而琴枫的脸上渐渐露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竟是从这位剑神的脸上滑下,夜十方向她身后看去,她的身后,正站着一脸笑意的苍生妒。
  琴枫还在挣扎,即便是背上中了苍生妒这一箭,可她仍未放弃,她要在倒下之前亲手杀了夜十方,可她再也提不起力气了,随着暗箭侵入背脊,那箭头所传来的功力正不断吞噬着她的修为,琴枫终究是倒下了,在她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缓缓倒下,她双眼圆睁,说不出的无奈与凄凉,她知道她的倒下意味着什么,是不弱于琴桦的屈辱,亦或者是死,她都不惧,她心中唯一遗憾的,是未能手刃眼前这两人。
  夜十方看着琴枫的倒下,似是在死亡门口走了一遭的他顿时再没了先前的从容,当即缓声道:“来,扶我起来。”
  苍生妒稍稍向前,却是跪倒在夜十方的身前,郑声道:“属下未听教主之言,打扰了教主这惊天一战,还请教主治罪。”
  夜十方微微欠身,勉强道:“起来罢,扶我起来。”
  苍生妒却是问道:“教主当真不治我的罪?”
  夜十方此刻气若游丝,若不是苍生妒出手,他便真个成了琴枫的剑下亡魂了,哪里又还能怪他,正欲再次回上一句“不怪你,扶我起来”,可脑中顿时醒悟过来,这苍生妒身为摩尼教长老,由自己一手培养而成,曾几何时需要他反复说上同一句话,而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并未动手搀扶自己,那意味着什么?夜十方猛地抬头,却见苍生妒正用他那谨慎的小眼直盯着自己仔细探查。
  “你在做什么!”夜十方当即怒道。
  苍生妒受他一吼,竟是情不自禁的朝后一退,可退了一步方才回过神来,他再度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掌拍在夜十方的胸口,这一掌之威若是换作平时,夜十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此时他气息不稳,即便是神识早已看出了这突然一掌,可却又难以躲避,只得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噗”的一声猛吐一口鲜血。
  “苍生妒!”夜十方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苍生妒见这一掌正中夜十方胸口,当即如着了魔一般的狂笑不止,突然,他面色狰狞的蹲在夜十方身前,惊呼竭嘶底里的吼道:“我好大的胆子?哈哈,是上天给了我这么大的胆子。”
  苍生妒越来越激动:“是你教我的,是你教我的,教主,我生来善妒,是你教我要用尽一切办法得到我得不到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第一的剑神若被你采补一空,那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相抗,可若是没了你,她就归我了!”
  夜十方在他出手的那一刻便想通了这一层原因,他并未料到他将“六合长春功”传授于他反倒成了自己的死因,当即冷声道:“你从什么时候动的贪念?”
  “贪念?不,这是妒念,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就在刚刚见到你们受伤的时候,也许是在燕京听到你与八荒长老商量东瀛此行的时候,也许,便在我受那鞭刑之时,这都不重要了,”苍生妒缓缓站起,伸出那只粗大肥肿的右手掌,狠声道:“重要的是,她,还有这东瀛岛上的一切,都—归我了!”旋即一掌狠狠拍下,正击在夜十方的天灵头盖之上,夜十方满脸的不可置信,可却依旧无能为力,只闻得那天空突然响起一阵电闪雷鸣之音,那当头一掌轰然拍下,夜十方当即化作一团枯骨烟消云散,一代摩尼教主,就此陨落。
  苍生妒闭着双眼,感受着这漫天的枯骨尘埃,那激荡的心情终是冷静许多,他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前半生皆由夜十方一手安排,无论是习武练功还是杀人逞凶,他都在按着摩尼教的教义而活,如今不一样了,他望着那依然跪扶在地的东瀛臣民,望着那倒在地上几近昏迷的紫衣剑神,他双眼一亮,抬手便在琴枫身上连点十八处大穴,彻底断绝了琴枫自行疗伤的可能,他一手将琴枫抱起,揽在右手怀中,又走向那早被自己点了穴道的东瀛女忍清子,将其揽入左手怀中,左拥右抱,宛若帝王一般的走向那皇坛圣殿。
  圣殿之上依然有跪在地上的柳生次郎等人,也不知这三日他们是如何渡过的,但那都不重要了,苍生妒便拥着两女朝那圣殿高台上一座,正声道:“自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天皇!”
  “拜见天皇!”柳生次郎赶紧带头拜倒,众人尽皆臣服,齐声高呼:“拜见天皇!”
  ***    ***    ***    ***
  苍生妒抱着二女便来到那天皇所居的寝宫之中,虽比不得中原皇宫的富丽堂皇,可也算是有些异域雅致了,苍生妒将那琴枫抱在座上坐好,稍稍朝着这绝世剑神打量了一番,只觉这琴枫的面容与她那同胞妹妹一模一样,而且眼神更为凶狠更为冰冷,令人毛骨悚然,苍生妒暗道:“这等上佳炉鼎切莫浪费,我先拿这东瀛的小妞试试,也好看看这‘六合长春功’的威力。”旋即左手一紧,便将那清子扭至胸前,右手抬起,一把扯过这女忍的面纱。
  清子眼中只见这胖厮的丑恶淫靡之态,当即双眼冒火一般吼道:“你,你混蛋!”
  苍生妒却是笑道:“清子小姐,如今我已成了你们的天皇,按照你伊贺门的门规,你可是得对我无条件效忠的吧。”
  清子闻得此言,一想起那殿上众人的谄媚态度,心中便是一阵绞痛,嘴上当即向再次咒骂于他,可话至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苍生妒却是不待她真个可口,趁她胡思乱想之际已然用大嘴覆了上来,那苍生妒甚是粗鄙,此刻大嘴覆上也不管这女忍如何想法,已然将那作恶的舌头伸了出来,便在清子的唇边肆意舔吻,清子咬紧着牙关,却是坚持着不让他多进一步,苍生妒见久攻不下,当即有些恼火,右手朝下一探,猛地一扯,却是硬生生将这女忍的腿裤给撕下一截,丝丝凉风自腿上传来,清子眉头骤然一紧,嘴上稍稍一松,那苍生妒的恶舌便朝里探了进来,若不是那死死咬住的牙关,清子当即便要给他破关而入。
  苍生妒见她依然在死守牙关,心中更是愤怒,从她嘴上退了出来,朝着这怒目圆睁的东瀛女忍笑道:“哼,既然你不喜欢温柔的,那苍爷我便不客气了。”旋即一声长啸,那身上的宽大衣袍立时四分五裂,露出一身肥膘与那条粗壮赤黑的肥龙,清子当即闭上双眼,不愿再看这肥猪的动作,岂料这肥猪却是一把将她抱住,朝那柔软的床榻上一扔,便径直骑上身来。
  “你,别过来!”清子被他这一动作当即吓得有些哆嗦,见着这肥猪挺着那根丑陋的肉棍靠近,当即大声呼喊道,可苍生妒却是不再理她,一把便扯下她的腰带,东瀛服饰甚是简单,也无亵衣亵裤一说,这女忍看似黑衣紧裹,实则那腰带一松便尽皆散落,苍生妒双手齐出向外一扯,立时便将这女忍剥成个不着一缕的小白兔,这小白兔浑身雪白,那白兔胸前的两只白兔就更是活泼可爱,浑圆柔软,苍生妒一把捏住,肆意把玩起来。
  “呜呜。”未经世事的清子哪里忍受过这等屈辱,可无奈身体被制,又敌不过这魔头,只得不断呼喊挣扎,可还未发出声音,那苍生妒的大嘴又是覆了上来,赶忙儿闭紧牙关,不让苍生妒的魔舌再进一步,可那胸间的酥麻触感传至全身,一时间令她无所适从,只得任由眼眶之中的两行清泪流下。
  苍生妒也是花丛老手,平日最喜欢的便是这女子落泪时的楚楚可怜,见她此刻梨花带雨,心中更是激动,当即笑道:“哭什么,待会儿还有得你哭的时候、”言罢便用那早已坚硬的肥龙对准,朝着这女忍的阴户之中探去,这清子初经人事,那阴户小穴之中自是干涩,苍生妒却毫不怜惜,直用这肥龙硬生生撑开清子的粉嫩小穴,心中一横,低吼一声,猛的一头插了进去。
  “啊!”清子只觉那阴户之中的嫩肉似乎是要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大叫起来,连带着的眼泪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不断的自那美丽却又愤怒的眼眶中流出。
  苍生妒便暗暗运起了三日前夜十方所授的“六合长春功”心法,一时间自他那条肥龙枪口却是散出一股莫名黑烟,苍生妒识得此景,这黑烟便是“六合长春功”所散发的情欲之雾,在这黑烟之中,男女各自沉沦爱欲,随着阴阳交合,女子阴元外泄,而男子则吸收转为阳元,
  清子才经破处,哪里见过这等景象,只觉那阴户小穴之处甚是灼热,不由秀目一撇,竟是见得那里一阵漆黑,只觉自己的修为内力竟是自胯下流出,清子越想越怕,可竟是完全控制不了体内的内力流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貌丑如猪的男子夺走了她的一切。
  苍生妒满意的站起身来,这清子乃是东瀛上忍,体内修为虽不比得烟波楼的仙子,可这处子阴元对自己却也是受益良多,他初次采补,足足将这女忍吸到面色发黑四肢无力,他才停下功法,他可不比夜十方那般纯粹武痴,在他眼里活着的女人可比一具尸体强得太多,看着那渐渐变得双目无神,奄奄一息的清子,苍生妒伸出手来,在她那柔嫩的下颚之处微微一捏:“怎么样,你现在可还有力气杀我?”
  清子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失去了全身修为,她的力气比寻常女子都有所不如,更何况此刻她已三日未进食水,哪里还有力气与他反驳,双眼中的傲气渐渐褪去,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渐渐流露出一抹慌乱之色,苍生妒哈哈大笑,他太熟悉这种眼色了,他昔年与贪狼凌辱女子,到最后总会从女子眼中见到这股眼色,哪怕是再坚贞的烈女,也敌不过他所带来的绝望,苍生妒俯下身来,语声渐渐温柔了几分,可他越是温柔,那声音便越是毛骨悚然:“清子小姐,到如今,你想死还是想活啊?”
  “呜呜……”清子眼珠儿转动得越发快了,可她依然难以吐出一个字来。
  苍生妒在她眼前一笑:“好,你若是想活,就用行动告诉我,我便不杀你。”言罢却是再次大嘴覆上清子那张已然有些发黑的小唇,魔舌再出,再一次抵在清子的牙关之前。
  清子默然闭眼,终是难以抵住心中的恐惧,银牙微启,苍生妒的魔舌顺势而入,宛若蛟龙入海一般,终是闯入了清子的芳唇之中,苍生妒大嘴一吸,熟稔的卷起这女忍的小舌,轻轻舔舐,缓缓牵动,尽情的在清子的嘴中肆虐无度。
  而另一边,刚刚破处但却未能深入的小穴之中,苍生妒虽是停下了采补之术,可依旧将那条肥龙塞在这女忍体中,苍生妒伸出双手,将这女忍的两条美腿各自摆开,下体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嗷,呜,”见那胯下异变再起,清子再次痛呼出声,可旋即小嘴已被这魔头覆住,再难发出声音,随着上下敏感之地一起失守,清子只觉浑身激热无比,那本该疼痛无比的阴户小穴似也渐渐缓了下来,那股酥麻之感与痛感相继交替,似是要将她的小脑袋撑破一般,不断侵袭着她的神经。
  随着这女忍的越发适应,苍生妒再不压抑自己,胯下肥龙从开始的缓缓抽动渐渐变快,此刻已然开始大开大合的疯狂抽插,每一次重击都能发出“啪”的一声灵肉结合的乐章,每一次触及花芯顶端又令这女忍娇首一紧,那被自己牵连着的香舌一阵痉挛,苍生妒亦是顾不得嘴上的舒爽,骤然取出魔舌,抬起身来,双手扶着女忍的嫩腰,开始了最原始的挺动。
  “啊,啊啊……嗷。”清子芳唇一空,再也难以压抑住体内的欲望,高声呻吟起来,那双被苍生妒爬开的玉腿也似是无处安放一般竟是无助向内弯曲,盘在了苍生妒的肥腰之上,苍生妒见她已然动情,大喝一声:“夹紧点!”清子便听话的使劲夹紧双腿,只觉那在她玉穴间挺动的肥龙越发紧致了几分,那冲刺的距离似是又延长了几分,玉穴虽是还有些痛楚,可心中却似是又有了几丝期待,不由双腿越夹越紧,那玉户淫穴也似是听话一般的开始夹了起来。苍生妒爽得“嘶”的一声轻吟,只觉肉棒一阵膨胀,已然有了要射出的冲动,苍生妒哈哈大笑,见这女忍已然屈服,他已有了新的想法,当即不再强忍,腰间一挺,精关大开,那胯下肥龙犹如大渠开闸一般,“轰”的一声倾巢而射。清子“啊啊”几声绝顶呻吟,似是与他同时进入高潮,玉穴白灼狂涌,已辨别不出是精水还是淫水,清子躺在那里喘着粗气,媚眼如丝,哪里还有先前的冷艳模样。
  苍生妒见她如此作态,心中大是满意,但也知这女忍身体虚弱,不宜再过索取,当即唤来些侍从将她带出去歇息,自己稍稍坐稳,便开始盘膝运功起来,这“六合长春功”乃摩尼教的高阶采补之术,再习得此术之前,自己也稍稍懂些采补之道,那二姐夜七欲更是精通摩尼教“魅魔”之术,有那采阳补阴之用,可与这神功相比,均都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这“六合长春功”讲究孕育极夜魔气,以那处子阴元之血气来造就一个淫欲空间,生成那情欲之雾,在这情欲之雾中将那女子阴元尽数提取,任由自己掌控,夜十方便是以此法连破那东瀛百名处女,积少成多,且手段残忍,足足将那百名处子吸收得一丝不剩。如今自己虽未学夜十方那般残忍,但也将这女忍功力尽数吸收,此刻运功之下,果真发现修为大涨,苍生妒悠然起身,双眼朝着那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琴枫看去,见那琴枫双眼冰冷的望着自己,但却一动也不能动,苍生妒心中一笑,仿佛正看到了他日后伫立于山巅之上,将那中原高手踩在脚下的情景,旋即大吼一声,起身便朝着琴枫扑去。
  琴枫并未失去意识,可本就战至力乏的她受了苍生妒的背后一箭,那仅存的体力也随之而散,苍生妒又连点了她周身十八处穴道,将其各路经脉完全锁死,完全杜绝了她恢复伤势的可能,先前她坐在这寝宫座上,硬生生的看完了苍生妒的这整场活春宫,只觉那将那女忍吸得修为全失的功法太过诡异,实在令她有些匪夷所思。然而还未待她思索出什么应对之法,浑身赤裸的苍生妒已然站在她的眼前,那身前的肚腩满是肥肉,那粗大的肥龙再一次挺拔起来,琴枫顺眼望去,只觉那肥龙之上还残留一片红白相间的颜色,一股淫靡的气息扑鼻而来。
  苍生妒从她背上伸出双手,将她抱在自己胸口,隔着琴枫那身标志性的紫色劲装小心翼翼的抱着,将头微微俯下,将脸贴在琴枫的冷艳娇颜之上,缓缓摩擦,嘴上戏谑道:“枫仙子,不知你此来东瀛之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等下场?”
  琴枫自始至终都并未与他多说一句话,自她三年劈山而出,她的剑气便更加冰冷,此来东瀛,也只有那夜十方能让她多言两句,而这背后偷袭的小人,根本不配。
  苍生妒倒也能稍稍理解这仙子的高傲,若是这紫衣剑轻而易举的便在自己怀中软语求饶,那她也就不是紫衣剑了,一想到她的身份,苍生妒大为开怀,却是迫不及待的伸出魔舌在她脸上舔舐起来。
  琴枫的脸上甚是冰冷,似是与她所习剑道有关,至冰至寒,凛凛杀意,苍生妒只觉他的嘴似是在舔吻冰山一般,这股寒冬彻骨的感觉叫他又是冰爽又是难受,可这世间只有他能品尝着这样的冰山容颜,单单就凭着这一念想,苍生妒都得忍住这份寒意,继续的在那冰山之上不断来回剐蹭舔吻,直到在琴枫脸上留下无数来自自己嘴中的口水气息,苍生妒才觉满足,收回大嘴,不断活动着自己险些冻僵了的舌头,便用那盘旋在琴枫胸前的魔手开始肆意揉动起来。
  琴枫的胸乳不算太大,也许是受了常年束胸习武的影响,但隔着那层紫色劲装却也能摸索出一阵沟壑,苍生妒一手在那沟壑之处盘旋,一手便已探至琴枫的腰间,轻轻一扯,这紫衣剑神的劲装便松散开来,苍生妒并未急着将她剥个精光,只是将那揉动胸间的魔手朝那衣领之中伸去,随着腰带被解,那衣领之处已然一片松散,苍生妒轻而易举的将手探入其中,稍稍下移,便已然能摸到一块长布,苍生妒心中一笑,知道这便是紫衣剑的亵衣束胸,也不去解它,只是强行朝着这束胸缝隙里挤进一根手指。便是这一根手指探入,便已然能触碰到琴枫的那团被挤压在一处的玉乳软肉,苍生妒稍稍在那玉乳之上轻轻点压,只觉这束胸之下的仙子玉乳弹性十足,苍生妒更是喜欢,也不运功,只是纯靠手上力气强行挤出些空间,便将第二根手指塞入这束胸之内。
  手指一阵轻点,便是一阵酥软回应,苍生妒乐此不疲的调弄着这仙子佳人的这对妙乳,每每挤压,便觉那被自己贴在脸庞的冰冷玉颜似是有所声音,苍生妒再将自己身子俯下,只觉那仙子的琼鼻之中竟是随着自己的挤压节奏而有序的呼吸着。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无感觉嘛。”苍生妒得意大笑,却依然未能引得琴枫的回应,那手中的小把戏自然也玩得差不多了,苍生妒哼的一声,那探入束胸的两根手指一时朝外一扯,琴枫的整个外衣便连着这层束胸尽皆飞散而开。顷刻间琴枫便被露出上半身雪白如玉的冰冷肌肤。苍生妒虽是手中作怪,但那双贼眼却是始终盯着这紫衣剑神的脸色,见琴枫始终面色如一,脸上毫无变化,若不是那鼻息之间的呼吸稍稍急促了几分,苍生妒还真当她是个死人罢了。
  “哼,那日肏你那胞妹琴桦之时,她也是这幅倔强冷漠的嘴脸,可到了最后还不是被我肏得哭喊求饶,我倒要看看,你比那琴桦如何?”苍生妒语出不逊,竟是提及了琴桦的名字,琴枫当即双眉紧蹙,那本是因极力克制而变得古波不惊的眼神突然间凌厉起来,面色涨得通红,眼神中已然凝聚起一丝杀意。
  “嘶……”苍生妒望着这股眼神,竟是没来由的吓得一阵激灵,这琴枫被自己连锁了十八处穴道,竟然还是能孕育出丝丝杀意,这以杀意入武道的紫衣剑神究竟有多可怕,苍生妒暗自摇首,心道:“不能再耽搁了,还是先吸了她的功力最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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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东枫破


  东瀛皇坛,昔日天皇所居的寝宫之中,采补清子所出的情欲之雾还未完全消散,苍生妒便一把将这被剥得只剩下身紧裤的紫衣剑神抱在床上,便是这张还依旧残留有淫靡之气的大床,苍生妒还能依稀见着床脚之处那晶莹的白灼之物,那只刚刚射出不久的肥龙便再次昂首阔步的立了起来,正挨着琴枫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之上。
  感受着琴枫这冰彻入骨的肌肤,苍生妒还想多多流连几分,可这紫衣剑神刚刚散发出的丝丝杀意还萦绕在自己脑海,“这疯女人是个怪物!”苍生妒暗暗咂舌,强忍住还要在这冰山美人儿身上再把玩一二的想法,双手一拉,便将琴枫的紧裤拉下,一时间苍生妒双眼一阵雪亮,那双洁白无瑕的白玉美腿连着那对儿小玉足展现在自己眼前,苍生妒即便是再克制,也难免忍不住俯下身去,双手不断在这双白玉无瑕的美腿之上抚摸,抚摸得舒爽之时,更是忍不住将头靠了上去,用他那硕大的肥脸贴靠在这对玉腿之上,一路向上,又一路向下,即便是这双玉腿依然是寒彻入骨,但终究不能动摇苍生妒的决心,苍生妒继续向下靠着,直到他那张肥脸极度猥琐的磨到琴枫的玉足踝处,苍生妒才扭过头来。可万万没想到,这苍生妒非但没有抬起头来,反而是扭过头来继续朝下,竟是用那大嘴亲在琴枫的那对儿玉足儿之上,果然,那对儿小足也是冰冷着的,苍生妒的大嘴便在这团冰冷玉足上亲吻着,双唇受不了了便伸出舌头,舌头受不了了便继续收回去再用那两瓣老唇,如此往返,竟是舍不得这一双白嫩冰洁的小脚儿。
  但苍生妒终究还是要舍却这一对妙足儿,且不说那冻彻入骨的寒气冷得他终是受不了,便是那琴枫眼神中再度传出的一股杀意立时便叫苍生妒慌乱起来,但这琴枫依旧未能动弹,苍生妒赶忙儿起得身来,再不耽搁,一手解下琴枫的亵裤,提枪上马,跪坐在琴枫的双腿之间。
  琴枫依旧面色冰冷,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苍生妒不去看他,深吸一气,双手将这对自己爱不释手的玉腿分开,挺着胯下坚硬如铁的肥龙靠了上去。
  初次临门,苍生妒便苦笑起来,原来这琴枫的冰冷杀意不但影响着她的冰肌玉骨,即便是这处子幽穴,也是罕见的寒彻入骨,那条本是威武的肥龙才刚刚到这玉穴洞口之处,便觉一阵寒意袭来,立时冷得他肥龙一缩,竟是软了下来。
  苍生妒这些年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可这回却是第一次在女人穴外便服了软,当即心中好不沮丧,可那自佳人玉穴之中传出的彻骨寒气还在,苍生妒哪能轻易破关而入,若说是身体其他位置被这寒气冻上一会儿也就忍了,可这肥龙却是男人的命根子,它自己软了下来,苍生妒又如何控制。
  苍生妒还不服输,当即便又伸出手来朝着那条软化的肥龙摸去,琴枫这天仙绝色赤裸在前,即便是忘得一眼便会令人热血沸腾,苍生妒一边看着这冰山美人儿玉体横陈,一边用手飞快的耸动,一会儿功夫,那条肥龙便又坚挺起来,苍生妒深吸一气,咬了咬牙,便是双手扶住琴枫的白细柳腰,再度将那肥龙挺了上去。
  这一次苍生妒却是下足了功夫,即便是冷得生疼,苍生妒依旧咬牙坚持,这条肥龙终是叩关而入,可这冰寒玉洞之中越发寒冷,苍生妒还未来得及触碰到那层处子肉膜,便感觉那已然冰冷的肉棒又一次软了下来,软作一团的肥龙缓缓滑出,苍生妒好不懊恼,只得无奈撤回,坐在床头思索对策起来。
  苍生妒稍稍坐定,还未多想片刻,忽然只觉那远处桌子一阵颤抖,苍生妒定睛一看,却是见那替琴枫宽衣之时所放在桌上的紫衣与黑刃两把神兵尽皆颤吟不止,苍生妒见状大骇,猛地回过头来,但见琴枫依旧死死的盯着自己,眼中杀意已然升至顶峰。苍生妒下意识的捏起琴枫的玉手,神识一扫便吓得向后连退三步。原来这琴枫杀意升腾之机,那体内被封的十八处穴道已然自行冲开了三道。
  她既然能自行冲开三道。那剩下的十五道还会远吗,苍生妒如是想到,但见琴枫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还在自行修复之中,苍生妒来回在这寝宫之中走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屋中的黑雾已然散得差不多了,而这琴枫依然好端端的躺在那里,虽是衣物尽除,可自己若不能夺了她的红丸,那便不能吸收她的功力,一旦等到这冷艳剑神修为复原,那等待着他的可能是比死还惨得多的折磨。
  “可恶!”苍生妒愤怒的甩了甩手,可却是在他甩手的这会儿功夫,琴枫的秀眉微微一弯,苍生妒立刻发现琴枫的脸上已然有了丝丝变化,显然是冲开了面上的穴道,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是一死,还不如先把这女人给杀了。
  一念至此,苍生妒愤怒的抬起右手,结掌而下,一掌便要向琴枫的玉首拍去,此刻琴枫动弹不得,与那夜十方死前一模一样,苍生妒知道若是这一掌拍下,这琴枫便也会如夜十方一般香消玉殒,即便是再强的高手,也终究难逃一死,可那厚掌却停在了琴枫的玉首之上不过一寸之地,琴枫面对这必杀的一掌居然流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太过刺眼,苍生妒只觉这笑容之中饱含着对他的嘲讽与不屑,那是连死都不惧的人,可反而在临死之前的这抹笑容更是让苍生妒为之抓狂,苍生妒的厚掌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却终是没能拍下去,他就此起身,心中已然开始了激烈争吵。
  “若是杀了她,固然能保自己一时平安,可又如何面对烟波楼与摩尼教的追杀,他知道此刻虽是在东瀛海外,可像夜八荒或是慕竹那样的人物,又岂会一直察觉不出?届时追杀过来,我又能如何应对?”苍生妒想到自己豁出一切的杀了夜十方,却终究没能如愿吸得紫衣剑的功力,那这样孤注一掷,岂非自绝生路?
  苍生妒又在房中转了两圈,琴枫的玉足脚趾儿忽然抖动一二,苍生妒知道那是足下的穴道被琴枫这股杀意冲破,心中再次暗骂起这怪物一般的疯女人,忽然,苍生妒脑中一转,却是想到一个方法:“若是我将自身妒念逼出,强行压制住她的杀气?”一念至此,苍生妒却也不再多想,当即盘坐于床,瞬间便将自身妒念逼出。
  苍生妒以妒念为基,由夜十方自小引导入武,故而体内妒念可谓至纯至刚,而琴枫体内所散发出的杀意恰好又是至阴至寒之气,两相抵住,却恰好如苍生妒所料一般将这股杀意稳住,苍生妒稍稍缓了一口气,可他还未高兴多久,便觉那被遏制住的杀气忽然间喷薄而出,竟是瞬间击溃他的妒念。
  紫衣剑曾是叶修神兵打造,剑上本就是杀气凛然,琴枫以杀意悟剑道,此次又是携琴桦之仇而来,这体内的杀气可谓是当世之顶峰,苍生妒以自身妒念相压,又岂能抵得过,受这妒念压制还不到一时,这股杀气便破制而出,当即反扑向苍生妒。
  “噗”的一声,苍生妒猛吐一口鲜血,只觉五脏六腑已然受伤极重,而便在此时,琴枫的手已然有了生机,苍生妒知道,这手脚穴道一解,顺带着的臂膀、脚踝等处穴道自然一一迎刃而解,那这十八处穴道便只剩下最后的腰腹、胸腔与气海三处了,这时琴枫捏起青葱玉指,紧握成拳,似是在更加急切的冲解穴道,苍生妒毫不犹豫举起一掌,亡羊补牢一般的朝着琴枫拍去,可他此刻已受重伤,再难使出拍死夜十方时的全力贯顶一掌,而琴枫周身穴道已解,那体外竟是生出一股淡紫色的气盾,竟是能抵御苍生妒的这一掌之威。
  “啊!”苍生妒愤怒的嘶吼一声,见秦风腰腹与胸乳之间一阵扭动,显然已经冲破了最后两处穴道,只剩下最后的体内气海,只待气海穴一解,那是这紫衣剑必然修为尽复,自己又如何能够活命,苍生妒脑中已经升起一阵绝望,不由朝着那身下的肥龙望去,可这一望却又让苍生妒双眼一亮。
  却是刚才他被杀意反扑伤得吐血之时,那一口鲜血有许多溅在他的肥龙之上,这时苍生妒望向这染满鲜血的粗大肉棒,只觉那血丝流淌之间似是在冒着星星火苗,苍生妒当即醒悟过来:“是她,是忍术!”原来这血中火景却是这东瀛伊贺派的上等忍术,但凡忍者重伤不敌之时,可将自己流淌出的鲜血引燃,自己便可借助火势成功脱逃,那苍生妒刚刚吸收完清子功力,已然能感悟出这股忍术的奥妙,当即死马当活马医一般的施展出这等忍术。
  “嘶!”那肉棒上的血液突然燃烧起来,已将自己的肥龙烧得升疼,苍生妒心中暗道:“老子这次怕是要废了。”但面对琴枫的无边杀意,苍生妒哪里还顾得上这条肥龙的好坏,当即强忍着这阵火辣痛楚再度双手一扶,便将这燃烧着的肉棒朝着琴枫的玉穴塞去。
  “啊!”苍生妒疼得再度叫了起来,那玉穴之中所传的冰冷气息与这火焰燃烧的钻心之痛交织在一起,令他险些气绝而亡,可万幸的是这一次这肥龙却是没有软化,也许是被这火焰烧焦了罢,苍生妒心中如是想到,突然,他见得琴枫双目一亮,那气海之穴尽解,失去了禁制的琴枫只是双眼一扫,那盘旋在桌上的紫衣剑便已朝他扑来。
  面对着这死亡的恐惧,苍生妒再顾不得许多,当即挺动着已然麻木的肉棒狠狠一顶。
  “嗯”的一声轻吟,琴枫的双眼立时麻木起来,那盘旋着的飞剑亦是摔落在地,冰山渐融,火海不再,一条微细的血丝自琴枫的玉穴之间缓缓流淌而出。这一刻,紫衣剑再无杀气,那被好不容易冲破的十八处穴道骤然间全部锁上,她,终于败了。
  “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苍生妒喜极而泣,琴枫的玉穴之中不再冰冷,而那条经历过冰火的肥龙也渐渐有了感觉,粗硬坚挺,宛若那百战神龙。苍生妒拖着疲累的身子猛的朝前一顶,却是一下子顶在了琴枫的玉穴花芯之上,彻底将这视天地如无物的紫衣剑神占有,伴着那处子嫣红的静静流淌,苍生妒贼眉一舒,心中已然默念起“六合长春功”的口诀。
  黑烟弥漫,情欲之雾立时涌遍整座寝宫,苍生妒感受着自胯间传来的阵阵功力,那势如浩海的无边剑意,那冷若冰霜的凛然杀气,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苍生妒仿佛经历了这紫衣剑神的一生,那较之自己修为高出数倍的功力终是融入自己的气海之中,苍生妒为之振奋不已,渐渐的,那握在琴枫柳腰之上的双手不再冰凉,随着体内功力的流失,那浑身的冰冷寒气也不复存在,苍生妒知道这紫衣剑神已被自己采补得差不多了,也不像夜十方那般采补得一干二净,立时停下功法,一把托起琴枫的绵软雪臀,双手一抖,胯下一顶,却是将浑身无力的琴枫抱在自己身前,胯下肥龙依然插在仙子的玉穴之中,四目相视,琴枫再无先前那般的凛凛威风,琴枫此刻功力全失,更是提不起杀意,见着这毁了她一生修为的恶人近在咫尺,可她却无法反抗,唯有闭上双眼,任人凌辱。
  苍生妒知她修为已破,仅靠着心志坚守,当即嗤笑一声:“你刚刚不是要杀我吗?怎么现在不动手了?”旋即胯下一阵狠顶,直肏得琴枫秀眉紧蹙,疼痛难捱,还未来得及适应这股痛楚,却突然感觉到苍生妒的大手已在自己的翘臀之上揉捏起来,佳人软玉在怀却又动弹不得,苍生妒自是肆意揉捏,毫不顾忌,时不时胯下冲刺一二,亦或是俯下身来,用嘴在琴枫的嫩乳之上轻轻舔吻,这酥麻的痛感不断自全身各处敏感地带传出,琴枫只觉以往定力当然无存,随着苍生妒恶作剧般的在那娇乳红豆之上轻轻一咬,琴枫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啊”的一声轻吟传来,苍生妒满意的望着怀中佳人微微张开的秀唇,得意大笑起来:“我还以为紫衣剑有多么的高不可攀,原来没了功力之后,也不过是只会嗷嗷叫的母狗。”
  若是此刻琴枫能够动弹,琴枫当真可以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此时琴枫却连捏拳的能力都无,苍生妒言语恶毒,肆意痛击着她的自尊,那手上、嘴上乃至胯下的动作更是羞辱,每一次都令自己心潮澎湃,再无半分定力。苍生妒的唇舌极是恶心的在她的娇颜之上舔吻,这一次,却是不用再顾及那冰冷寒意,苍生妒再也不愿松开大嘴,只想着在这佳人的脸上好好亲个痛快,甚至于停下了下身挺动的步伐,而只在琴枫的玉雪容颜之上肆虐,琴枫闭上芳唇,那苍生妒便去舔舐她的唇侧周围,琴枫闭上双眼,那苍生妒便去舔舐她的眼角美睫,琴枫只觉无论她如何逃避,可终究避免不了他的羞辱,气急之下,竟是生平第一次生出一股无力之感。苍生妒见她脸上流露出些许羞恼之色,可依然在坚持着双目紧闭,不发一言,这让听过一次琴枫呻吟的苍生妒哪里忍得,当即一个翻身,便使自己躺倒在床,将琴枫依然抱在胸口,只不过上下易主,使得琴枫躺倒在他的怀中,苍生妒一手紧紧抱住琴枫的雪臀,那根缓动多时的肥龙终是得了将令一般,一股脑儿的开始狂插猛抽起来。
  “啊……嗷!”琴枫定力不复,即便是心志坚守,可也敌不过这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随着这苍生妒的一阵狂风暴雨,那初经人事的玉穴哪堪忍受,当即疼得琴枫痛呼起来,而苍生妒先前已让她缓和一阵,此刻哪里还能再忍,也不顾及佳人的轻唤,继续狂顶不止,琴枫的低吟浅唱仿佛成了那最是激情的壮阳春药,每一次轻吟便更令苍生妒激情几分,连带着那胯下肥龙愈发膨胀,肏得琴枫便愈发不堪,这一番循环之下,琴枫的轻吟之声便自然加剧起来:
  “啊啊啊……嗷……”可即便是再如何呻吟,琴枫却是依然咬紧着自己的牙关,极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句讨饶之语。苍生妒依稀记得,即便是那与她相貌一致的烟波楼琴桦,在他胯下最终也被肏得讨饶不止,可这琴枫此刻修为全失居然还有此心志,真可谓是坚强到了极致。苍生妒肏顶得浑身舒爽,兴致一来,却是突然起身,竟是将那肥龙给拔了出来。
  “嗷……”狂顶多时的肉棒这还是插入以来第一次离开琴枫的处子幽穴,稍稍拔出便带出几丝嫣红鲜血,苍生妒见状更是得意,朝着琴枫戏谑道:“紫衣剑啊紫衣剑,以往都是你打得我吐血,今天,苍爷我却是肏得你流血,哈哈,如何啊?”话音稍落,苍生妒便尽起大手,重重的在琴枫的雪白柔臀上重重一拍,一声“啪”的脆响,琴枫“嗯”的一声强作忍耐,还未明白这厮又要玩什么花样之时,却见苍生妒已然将她抱起,却是趁她无力反抗,强行将她摆弄成四肢朝地的姿势。琴枫双手撑在床上,双腿跪伏在后,愤怒的玉首却是无法看清这恶贼的动作,忽然,她只觉那根熟悉的肥龙再一次靠在了她的小穴之上。琴枫认命一般的又一次闭上双眼,果然那肥龙登时粗暴的顶了进来,琴枫秀眉一蹙,只觉这次的顶撞比先前更加深邃,那顶在花芯深处的酥麻之感甚至于超过了破处的撕裂痛感,这令琴枫一时脑中一震,极其不愿的再度轻吟起来:“啊!”
  苍生妒特意调整了这后入之姿,便是为了每一次肏得更深,想起先前那东瀛女忍也是被自己肏得服服帖帖,苍生妒便是精神一震,他要将这中原的剑神肏服,他要肏得她跪地求饶,苍生妒越想越激动,越激动那胯下便插得越深,顶得越猛,琴枫只觉玉穴要被这恶贼捣碎了一般,呻吟之声愈发连绵不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苍生妒突然一阵密不透风的狂肏,琴枫已然有些迷失的疯狂呻吟起来,琴枫玉穴紧窄,而那苍生妒的肥龙又甚是粗大,这每一次肏入都迅猛无比,连带着这肥龙肏入的路径也难免有些偏差,时而一路向前,直顶那娇嫩花芯,时而又向左稍稍偏移,在那左路肉壁之上一阵研磨之后终又顶入花芯内壁,时而又不慎顶在了右侧的膛壁之上,顺着那膛壁摩擦,直磨得琴枫连声呼喊。
  便是这般狂风骤雨的抽插,苍生妒越肏越猛,琴枫亦是声音愈发悠长且敞亮起来,抽插幅度如此之快,苍生妒突感极致来临,苍生妒却是丝毫未有强忍之意,相反,他等的便是此刻,越是有了射意,反而苍生妒越肏得猛了几分,双手所握的佳人臀骨更紧,开始做那最后的冲刺之速。
  琴枫虽是再三忍耐,可那身体里最原始的本能亦是渐渐觉醒,随着苍生妒如此高频的抽插,那玉穴之中早已疼得麻木起来,但一阵麻木之后,那迎上心头的酥麻快感渐渐越来越多,在一阵脑门的眩晕感传来之际,苍生妒低吼一声,飞快的将那根粗肥肉棒拔了出来。
  “嗷!”琴枫一声长呼,宛若空谷绝响一般酥媚动人,哪里还有那平日里男装打扮的影子,琴枫只觉穴中骤然失去填充,脑中眩晕之感更甚,随着心头一阵止不住的悸动,那玉穴处竟是忍不住的涌出些水来。
  但苍生妒却是并未察觉,他拔出肥龙自然是有所目的,这曾经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紫衣剑,虽是如今被自己肏得如此模样,但他却还不解气,他手上一摆,却将琴枫翻了个身,自己立时骑了上去,竟是将那根肥龙摆在琴枫的面前。
  “啊!”也不知琴枫是因为自己高潮而呼还是因为见得苍生妒见那骇人之物摆在自己眼前而呼,但她终究也只能张口呼唤,她阻止不了苍生妒,这恶贼稍稍将那丑物捏紧,对准着琴枫的娇颜玉首,突然,一注乳白水箭直朝琴枫眼睛射来,琴枫感觉闭眼,可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眼睛、鼻尖、脸颊乃至唇边都被这恶贼射得到处都是。
  一轮激射完毕,苍生妒还不罢休,将那仍然沾着白灼的肥龙贴靠在琴枫的双颊之上,似是将琴枫的双颊当做了抹布一般随意徘徊擦拭。琴枫只觉一股腥臭扑鼻而来,想睁开眼睛却又被那堆白精堵在眼眶之外,甚是痛苦,无奈之下,只得张嘴骂道:“你……”
  苍生妒已然吸收了琴枫的一身修为,等得琴枫张口,竟是瞬间将那肥龙朝琴枫嘴中一塞,直直的顶入琴枫的芳唇玉口之中。琴枫脸色更是难看,唇边微动,虽是使不出力气,但那对上下牙口却是勉力的朝下咬去,岂料苍生妒早有提防,还未待她如愿,一只手便轻松点在琴枫的鄂下之处,琴枫玉口被那条肥龙撑开,此时被点了穴道,便再也闭不上了。
  苍生妒此刻爽得直哆嗦,在这紫衣剑神的小嘴中肆意进出,还专朝她的芳香小舌探入,自己俯视而下,偏偏又能时刻见着琴枫那张美艳却又饱含愤怒之色的脸,看着那满脸布满白精但却更显迷人气质的紫衣剑神,苍生妒那才刚刚射完两轮的肥龙却是再一次起势,便在那琴枫的芳唇之中抬首,一时间竟是将琴枫的嘴越撑越大,苍生妒也不顾许多,稍稍捏住琴枫的下颚之处,肥龙缓缓前顶,直到顶在琴枫的深喉之处,顶得琴枫两眼泛白难受至极,苍生妒才稍稍后退,可还未让琴枫有稍稍喘息之机,那肥龙便再一次顶了进去。
  “呜呜!”琴枫的小脸憋得通红,这嘴上的痛苦可比那胯下的撕裂痛感更甚,苍生妒每一次进入都让她喘不过气来,可偏偏连摇头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无奈的哼叫起来。苍生妒抽插几许,也知这紫衣剑刚刚被自己抽干了功力,此刻身体还不如一个寻常女子,这般折磨想来也吃不住,当即便大发慈悲的从琴枫嘴中退了出来,缓缓在琴枫的胸前蹲下,一对儿贼眉鼠眼好整以暇的望着疯狂喘息的琴枫。
  “怎么样,我的女剑神?”苍生妒见她喘息模样,即便是微微咳嗽也能带动脸上的精斑细流,当真是美到了极点,苍生妒忍不住调笑道:“老子的肉棒可还好吃?”
  “杀了我吧!”琴枫终是忍不住吐出了今日除呻吟之外的第一句话,身体的虚弱让她明白她的功力再也不能回来了,她的杀气不复,傲气不复,那日后还有何意义去练剑,若不能练剑,那她还有何意义存活于世。
  苍生妒闻得这女剑神终是开了口,当即大笑三声,一手扶起那肉棒在琴枫的右脸上抽打一记:“嘿嘿,想死还不容易,我学那夜十方一般吸干了便是,可老子偏不让你死,你前半生以剑为生,那这后半生,便以老子的鸡巴为生罢,哈哈!”
  苍生妒正得意之间,却是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音:“天皇陛下,清子求见。”
  “哦?”苍生妒微微错愕,只见清子身穿一身宽大和服迈着碎布走了进来,刚至寝宫之中,便朝着苍生妒的方向跪倒在地,将那秀首深深低下,直埋到地板之上:“清子愿服侍陛下。”
  “哦?想通了?”苍生妒正好激射过两轮,见清子前来,恰好稍作休息,旋即起得身来,挺着他那臃肿的大肚子与那粗大照耀的大肥龙便朝清子走去。清子虽是心中还是有些抗拒,可无奈已然失身于他,此刻一身武功尽皆不在,举国上下皆奉他为皇,她又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只得无奈低头道:“清子想通了,愿服侍陛下。”
  苍生妒得她忍术相助才一举破得琴枫的处子冰穴,此刻见她服软,心中亦是稍有好感,一想到他日重回中原,总要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而这股东瀛忍者,便是最好选择,当即笑道:“你若是真心愿服侍我,那我自然也会许你一些好处。”
  “啊?”清子错愕之际,苍生妒却是继续说道:“我把你的修为还给你,非但还你修为,我还愿意教你些更高明的功夫。”
  “真、真的?”清子连声惊呼,显是有些不可置信。
  苍生妒哈哈大笑:“我如今有了这紫衣剑的功力,你那点微末内力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且过来,我再传功与你。”
  “谢陛下!”清子闻言大喜,当即朝着苍生妒走去,可见苍生妒浑身赤裸,初经人事的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苍生妒见她如此稚嫩,当即有了好感,出言调笑道:“我这杆子长枪刚刚又射了一轮,你替我将它唤醒,我便传功回你。”
  “啊!”清子闻言有些不知所措,但面对传功的诱惑,终究还是舍却了心中的羞燥,缓缓走至苍生妒脚下,跪在地上,用那细长的柔指将苍生妒的长枪轻轻握起。清子见这长枪如此肥大,实在是不敢相信刚刚便是此物插入了自己体内,将她弄得疼痛无比,此刻握在手上却觉有些绵软、有些滚烫,却是没有了先前威风。清子缓缓揉动起来,不时还微微朝苍生妒看上几眼,只觉这天皇陛下依旧是那般面目可憎,正用那满目淫欲的眼光望着自己,清子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抗拒之意:“清子啊清子,莫非你真要屈服于他吗?”
  但清子还未多做思索,苍生妒的大手已然朝她的胸口探来,清子稍稍愣神后便是恢复自然,手中缓缓撸动着苍生妒的肥龙,脸上亦是流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苍生妒见她作态也知她未诚心折服,但他位居天皇之位,正需要她这般精通双语的助手,当即生出调教心思,大手自和服宽松的领口探入,苍生妒登时双眼一亮,原来这和服之后却是空空如也,那探入的魔手径直攀上了清子的胸乳高峰。
  “你这骚货,竟然内衣都不穿了,是不是等着挨肏啊?”
  清子却也不知如何回答,她贴身衣物早已被撕烂,好不容易找了身宫装和服便过来了,而且她也知道此番入这寝宫,哪还有不再被肏一次的可能,也就索性如此了,苍生妒见她不答,那大手便在她胸前狠狠一捏,清子吃痛之下只好慌乱答道:“是,陛下,我,我,等着……”清子话至嘴边,但那“挨肏”二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苍生妒见她这般羞怯模样反倒更喜,当即将她抱了起来,朝她那和服裙摆一提,果见这下身也未着亵裤,苍生妒将她抱在腿上,将她那娇颜凑至自己唇边,在清子的耳畔轻轻念道:“来,你坐进来,我便为你传功。”
  “啊?”清子羞意更甚,可那传功的巨大诱惑着实又让她有些奋不顾身,想到此人日后便是自己所要服侍的天皇陛下,清子深吸一气,缓缓的探出玉手,摸向那渐渐坚挺起来的肥龙,朝着自己的润红小穴稍稍对准。
  “啊!”清子才刚刚对准,还未来得及调整好姿势与心态,苍生妒便故意一顶,那肥龙就此插入,径直顶在了女忍的花芯之上,立时换来清子的一声娇魅呻吟:“陛下你……”
  “别出声,固守心神,我来为你传功了。”苍生妒虽是如此一说,可那肥龙却依旧在清子玉穴中狠狠顶了一记,直肏得清子忸怩不安,待见得清子那强忍呻吟之意的娇羞模样,苍生妒更是开心,这才收起心思,体内“六合长春功”逆行而施,果真如他所料一般,将这女忍的微末修为还予了她。
  清子见他说话算话,自己修为失而复得,这份内心的激动却是有些微妙,微微朝着苍生妒望去,只觉这苍生妒虽是容貌丑陋,但那份强者的实力毕竟令人望尘莫及,东瀛人天性崇拜强者,清子暗道既已任他为主,那便不再多想,当即将头轻轻靠在苍生妒肩头,娇声谢道:“清子多谢陛下。”
  “嘿嘿,今后,我要你唤我‘主人’!”
  “是,主人!”清子心已臣服,语音也难免娇柔了几分。
  “好听,再唤。”苍生妒听她呼唤,当即觉得心中美妙,却是故意挺起肥龙,在她那小穴中狠狠一顶。
  “啊噢……主人!”清子芳心一颤,只觉那穴中被这一顶,虽是有些疼痛,但更多的却是一丝酥麻暗爽,见苍生妒喜欢,便继续唤道。
  “继续叫,不要停!”苍生妒愈发得意,当即用手按住清子的细腰,胯下疯狂抽动起来。
  “啊噢,啊……主人,啊啊啊,主人……主人,主,啊,哦,人,主人,啊……”清子越叫越急,只觉这主人好似一头浑身是劲的大肥牛,朝着自己不断开垦,起初自己还是随着主人意愿而呼唤,可到了后来,却已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只顾着舒爽呻吟了。
  苍生妒抽插几许,见这女忍已然完全沉溺于欢爱之中,相信今后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她的忠心也就问题不大,见这清子脸上已然出现高亢之色,心知她高潮降临,当即又加大了几分力度,在这女忍穴中越发狠辣的肏干。
  “啊噢!”女忍一声长呼,终是到达巅峰,苍生妒缓缓拔出肥龙,只觉那小穴之中一片泛滥汪洋,当即调笑道:“可真是个骚货,还没肏几下便出这么多水。”
  清子羞得面脸通红,可那份登上极乐的感觉终是让她不好否认,只得将头埋在苍生妒的肩头,缓缓吐露着急促的呼吸,苍生妒却是不放过她,稍稍将她扶起,笑道:“来,今日咱们还有一桩大事要做!”
  “啊?”清子有些迷茫,却见苍生妒将她放下,却是摆弄起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位中原女剑士,这会儿清子才认真打量起这位赤裸的绝色起来,这一大量,清子却觉着有些自惭形秽,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些自负,即便是传言哪家的花魁或是哪家的美貌夫人,在她眼里都比不上自己,故而才有她初见苍生妒时,对他样貌嗤之以鼻,可如今见得这琴枫,端的是将她整个人都比了下去,这琴枫容颜精致,身姿窈窕,比自己高出不少,那洁白如玉的肌肤更是胜过自己,更不用说那股冷傲决绝的气质,清子有些沮丧,但她突然眼前又亮了起来,只见苍生妒将琴枫又一次摆成四肢着地之状,那琴枫的胸前嫩乳却是有若乳鸽嫩笋一般倒悬而立,虽是美艳,但终究比自己小了许多,清子登时大喜,竟是忍不住在自己的巨乳之上缓缓摩挲起来。
  苍生妒见她发情,也不点破,他在清子穴中一阵抽插,早已将肥龙磨得坚硬异常,大手朝着琴枫的柔臀狠狠一拍,淫笑道:“怎么样,紫衣剑,咱们接下来还有一出好戏哦?”
  “他又耍什么花样?”琴枫心中暗暗想着,却忽然感到一股滚烫朝着自己的臀边探来。
  那滚烫她自然熟悉,刚刚便是这丑陋的滚烫之物取了她的红丸,夺走了她的贞操与功力,如今这滚烫再来,似是要在她的后径肆虐,琴枫一时慌乱起来,心志坚定的她再一次出言喝道:“你要做什么?”
  “嘿嘿,我苍爷肏女人便喜欢将她肏个彻底,你这处子嫩穴我收下了,你这芳唇小嘴我也收下来,嘿嘿,你的小脸,你的这对儿白兔,你的这双儿小脚,我都要,你这最后的后穴,我自然也不会放过!”言罢便是对准了琴枫的股道,也不多做润滑,便顺着这干涩的后径,直直插了进去。
  “啊……”琴枫痛呼一声,叫声悲惨凄绝,连一旁的清子都忍不住向后缩了缩,显是被这声嘶喊所吓到。
  那肥龙稍稍刺入,便觉这后径较之寻常女子紧窄许多,他肉棒如此之粗,足足将那后径之中的壁肉撕开一条口子才能缓缓深入,苍生妒自不会怜惜琴枫,撕开便撕开,也不管琴枫的惨叫,继续朝前狠狠顶去。
  “自今日起,你也是我的女奴了,今后我会把你带在身边,夜夜肏你。”苍生妒一边挺动肥龙,一边却是扯住琴枫的头发,将她的玉首拉至耳边,不断在她耳边说着不堪之语:“待我回了中原,我便将你那妹妹也抓来,嘿嘿,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对你那妹妹说,我是如何肏你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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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战南京


  南京城烟波府,却是素月为烟波楼众女所购置的一间大宅,萧启的行宫已建成,慕竹贵为内相,自然也不便久居宫中,这烟波府位于行宫对面,左与素月的“月字号”分店相邻,而右便是住着朝中赫赫有名的吴家。
  “啊,姐姐!”全身赤裸的琴桦依旧是泡在那南海龙眼之水中,突然双眼一睁,竟是忍不住哭了 出来。即便是昔日在苍生妒与夜十方手上,即便是被百般凌辱甚至是废掉武功,但琴桦却是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可如今那与姐姐微妙的感应却是告诉她姐姐此刻正值水深火热,琴桦心头一黯:“都是为了我,姐姐才……”
  “咯吱”一声门响,琴桦抬头望去,却见素月伴着小姐缓缓走了进来,叶清澜也不多做寒暄,径直问道:“可是感知到了枫儿的下落?”
  琴桦低头“嗯”了一声:“好像在东边,离我们还很远的地方。”
  “东瀛!”叶清澜微微念道,却是心头有些不安:“枫儿的剑心,似是被毁了。”
  “啊?”素月上前问道:“枫妹三年悟剑,这世上除了小姐,还有谁能胜德过她?”
  叶清澜微微摇头:“天外有天,谁又能断言无敌于世呢?”
  琴桦却是自桶中站了起来,朝着叶清澜哭诉道:“小姐,救救姐姐吧。她,她……”
  叶清澜双眼一闭:“明日战后,我便亲赴东瀛!”
  琴桦这才想起,明日便是鬼方大军攻打南京城的日子了,悄声问道:“这些时日小姐与启儿一直忙着练兵与布署,却不知准备得如何了?”
  素月会心一笑:“小花儿,你什么时候对小姐都没了信心了?”
  琴桦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段时日经历太多,却是忘了她从小到大便明白的一个道理,有小姐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当即朝着叶清澜道:“小姐,姐姐她的伤,还有救吗?”
  叶清澜缓缓闭眼,艰难的从自己口中说出那一个字:“难!”
  ***  ***  ***
  “啊!”陕北李将军府中,夜八荒突然一声狂啸,却是让堂上正商议军情的众人有些错愕。
  李孝广稍稍朝夜八荒探了探头,微微问道:“老师?”
  却不料一向温文尔雅的老师突然站了起来,那本是深邃的双眼突然间变得通红,夜八荒不理众人那疑窦的目光,朝着李孝广凝声问道:“牢房在哪?”
  “啊?”李孝广有些错愕,不明白老师为何有如此一问,但惧于老师此刻神情,李孝广赶忙朝着牢狱方向一指,夜八荒“咻”的一声便朝那牢狱飞奔而去,李孝广稍作恍惚,旋即便拍桌唤道:“我们也跟去看看。”
  李孝广赶到之时,那牢狱之中已然血流成河了,连带着看守牢狱的两名狱卒,整座牢房三百多名犯人,全部倒在地上,有点被劈下头颅,有的被剜去双眼,有的被刨去心肺,有的则被撕成几瓣,夜八荒似是疯了一般的坐在血泊里,默默无言,见李孝广等人靠近,却是微微回头,自那黑袍帽中露出那张染得血红的脸,李孝广登时吓了一跳,似是看到了死神一般恐怖,正欲向后退走,却听得夜八荒突然说出了一声令他不可置信的话:“孝广,你想做皇帝吗?”
  “什么?老、老师?”李孝广有些莫名。
  “你若想做,你便是日后的皇帝!”夜八荒语音微弱,显然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老师,这怎么可以,有教主在,哪里……”
  “教主不在了。”夜八荒登时露出一抹决绝的眼神:“他死了!”
  “啊?怎么可能?”李孝广登时明白过来,若是教主当真死了,那刚刚夜八荒所说之言到真有几分可能,只是却不知这八荒长老是试探自己还是真要扶持自己,旋即跪倒在地:“老师,若真是如此,如今却是我摩尼教最紧要的时候,正应老师亲自执掌教务,率领我摩尼教一举成事啊。”
  夜八荒深深呼吸,似是在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杀意,缓缓道:“我无心此位,既然定了你,那便是你了,自今日起,你该将眼光放长远一些了,南疆蛊兵虽强,可终究只是天下一角,鬼方铁骑、江南烟波楼,这些才是你日后的敌人。”
  李孝广听得此言,立时便沉浸在那皇朝美梦之中,却见夜八荒已朝府外走去,却是不知要去哪里,着急问道:“老师,您这是要去哪里?”
  夜八荒却是并未回头,毅然的朝着东面而行。
  ***  ***  ***
  南京东城城下黑烟滚滚,萧启心头却是有些缀缀,即便身旁站着的是他心中无所不知的老师,但这毕竟是他的第一战,城下更是有那自雁门关起便一路势如破竹的鬼方铁骑,完颜铮亲率二十万大军滚滚而来,号称五十万汹涌而来。渡镇江,起京口,大军不到两日便将南京四面围得水泄不通,此刻,便是大战之时。而此时的南京城中,却只有寥寥三万府兵,江南府兵积弱多年,哪里敌得过这来自北方的草原勇士,若不是有惊雪与慕竹二人亲自操练,恐怕南京群臣早已人心惶惶,此刻南京城头,巨石、箭矢、滚油,一应守城之物尽皆备足,他身为南明皇帝,此刻亲自督军,更显此战庄重,萧启知道:大明国运,全在此战!
  黑压压的鬼方大军自东方缓缓靠近,已然离城头不足一里,鬼方军中却是涌出一座以战车驾驭的高台,高台之上,完颜铮却是不着甲胄,只穿着一身宽袍睡衣,发髻散乱,全无半点将帅之风。城头观望的大明士卒皆是暗道这蛮子尚未开化,竟是连战阵都视若儿戏,却不料完颜铮上前一步,朝着城头大声呼喊一句:“吾乃鬼方之主——完颜铮,萧启何在,可敢上前回话?”众人这才对这完颜铮侧目而视,只觉这完颜铮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即便是再万军丛中,亦是能有这等雄风,不愧为一统北方的雄主。
  萧启朝着慕竹望了望,慕竹自是知晓他的心思,当即微笑着点了点头,萧启这才上前一步,那体内圣龙血脉骤然运转,缓缓开口:“朕乃大明天子萧启,尔等蛮夷,安敢猖獗!”萧启挺身一呼,却是比那完颜铮的声音还要大了几分,他虽是年少,但一身修为确是进益极快,近来又有慕竹这等强人指点,又哪里是完颜铮这种纯靠修习外力之人所能比拟,大明全军将士只觉天子威仪十足,那一声呼唤更是振奋人心,当即齐声吼道:“尔等蛮夷,安敢猖獗!”
  完颜铮见得萧启如此功力,竟是将他的风头给压了下去,登时恼羞成怒,也不再顾及什么威严之态,学那泼皮骂街似的站在高台之上咆哮道:“萧启,你个丧家之犬,你可好好看看,她们是谁?”
  萧启闻言便是心中一凛,顺声望去,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那鬼方高台之上,却是上来三名近侍,各自拖着三个浑身赤裸的女子,萧启有圣龙瞳在身,哪里会看不清楚,那三人却是与他最为密切的母亲李淑妃、皇姐萧念与爱侣拓跋香萝,此刻骤然得见,哪里还有昔日风采他,只见她三人浑身不着一丝衣物,竟是学那母狗一般双手撑地而行,这三女原本都是天下罕见的美人儿,如今落得这般双目无神,任人鱼肉,实在令人唏嘘。
  完颜铮却似是早有打算,待那三女押至高台,便一把将这三女扯在自己身前,大手一拉,却是当着数十万将士的面露出了自己的那杆儿长枪,那三名亡国之女却有如不知羞耻的母狗一般一齐扑了上去,竟是争相将完颜铮那物事含入嘴中,虽是隔得甚远,但这千军之前,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这三名女子的娇颤之音以及完颜铮得意放肆的狂笑。
  萧启更是看得怒火中烧,正要朝着完颜铮怒吼,却听得叶清澜轻唤一声:“启儿!”
  萧启闻声侧目,却见叶清澜此刻依旧是那般白衣缥缈,神色淡然的伫立在城头,虽是与自己并排而立,可萧启总觉着老师才是这世间最值得尊敬的人,萧启强忍住自己的怒火,心中渐渐回忆起前些时日老师教导的话语:“完颜铮一路高歌猛进,早已成了骄兵,此番退避三舍,要的便是让其鬼方铁骑强攻南京,切不可受敌激将,主动出战。”当即心头一黯,捏住的拳头渐渐松弛下来,低头道:“老师放心,国事为重,启儿知道了。”
  而出乎萧启意料的,却是只见叶清澜摇了摇头,缓缓道:“你是南明天子,身后站着的是天下万民,你以国事为重,是万民之福。”萧启微微有些错愕,却听得老师还有后话:“可你亦是我烟波楼弟子,我烟波楼弟子受辱,那却万万不行!”
  “啊?”萧启莫名的向叶清澜望去,却见叶清澜已然双手负于身后,竟是朝着城下跃去。萧启大急道:“老师你……”已经来不及了,叶清澜已然跃下城楼,一个人缓缓的朝着鬼方大军走去。萧启却是从未想过他那一向淡漠世事的老师竟是会有如此选择,当即怒吼道:“来人,快开城门,让内相进来。”
  “不可啊陛下!”身后的韩显跪倒在地:“如此近的距离,如何能开城门?”
  “那老师她?”
  “陛下!”韩显跪在地上,虽是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但却不得不说出此言,他只希望,那凌驾于他心中女神惊雪之上的慕竹,会让他更为震惊。
  “天呐!”却在这群臣二人着急之际,却听得已有士卒尖叫起来,萧启与韩显同时向下眺望,但见慕竹已然靠近了鬼方的大军。
  与其说是靠近,还不如说是鬼方人主动让开了一条路,慕竹所行之路,左右两尺之地就是无一人靠近,那提刀扑砍的鬼方士卒却似是被挡在一层隔膜之上,即便是拼命向着里面挤压,却依旧是难以打破这层隔膜,慕竹便是这样向前走着,一直朝着完颜铮的高台走去。
  完颜铮初时还不以为意,只道从城头上跳下一位不怕死的女刺客,还依旧沉浸在当众羞辱萧启的快感之中,说是快感,其实让他在这万军之中上演一幅活春宫他倒也做不出来,也只是让这三只母狗为他含萧吹屌一番,可此番见得慕竹这骇人的气势,当即便要提起裤子,想朝着后军躲去。却在此时,完颜铮只觉胯下突然穿来一记剧痛,完颜铮猛地一脚踹出,却是将那为他含萧的女子踢得老远,当即捂住血流如注的下身呼号不已。
  众人这才发现,那台上三女,萧念与李淑妃此刻还是那般痴傻母狗模样,可那拓跋香萝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此刻她面露癫狂笑容,嘴上却是咬着完颜铮的那半根血肉模糊的长枪,骇人至极。
  “快!杀了她!杀了她!”完颜铮本想当众羞辱萧启一番,却不料成了自己的笑话, 此刻自己在万军丛中被人咬成残废,日后想隐瞒都不可能,恼羞成怒的完颜铮哪里还有什么怜香惜玉,只剩着满腔怒火不断咆哮!
  一队近卫却是冲上高台,一面将完颜铮扶住,一面朝着拓跋香萝扑去,那寒光直冒的战刀映入拓跋香萝的眼帘,拓跋香萝却是安然许多,她未吃下“叱犬丸”,却似乎比她二人过得更惨,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一路南下,便是为了寻得此刻,只恨她手中无刀,若是有刀,她定要一刀将这与她有灭国之仇的恶贼砍了。愿望以满,拓跋香萝再无它念,稍稍朝着南京城头一望,虽是瞧不清楚萧启的模样,但却依然觉得那城头之上的龙袍少年甚是高大,似是比几个月前又成熟几分,“永别了,萧郎!”
  “轰”的一声,那正欲将拓跋香萝乱刀砍死的近侍们却似乎同时向后倒去,拓跋香萝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朝着身后一望,却见那位白衣姐姐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高台之下,她朝着自己微笑,是那般迷人,那般亲切。
  “我们走罢!”慕竹言语冰冷,却在香萝耳边宛若仙音一般悦耳,香萝当即答应,强撑起些力气,却是将萧念与李淑妃扶了起来。慕竹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心中微动,缓缓解下自己的白色披挂,虽是难掩这三女的赤裸风光,但也能稍稍遮掩一二,慕竹长叹一声,转身而行。
  “拦住她们!”完颜铮不断在后方咆哮,却是大军立刻散成一团,不断朝着慕竹冲击,可那层隔膜却是怎么也无法击开,千军万马分列左右两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竹一人带着三女缓缓向南京城归来。
  “慕竹,当真神人也!”南京城头文武百官尽皆跪倒在地,言语甚是诚恳,古往今来,哪里见过这般万军丛中闲庭信步的神通,这烟波楼楼主莫非真的是鬼神再世?
  “既是有如此本事,为何不趁乱杀了那鬼方王汗!”一旁的吴越却是不解问道,但却无人应他,城上众人无不沉浸于慕竹的神威之下,只觉这神女一身纯白,宛若自天而降一般,容不得半点污瑕。
  “杀!给我拦住她们!拦住她们!”完颜铮此刻已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三军听命,自是各自奋勇冲锋,二十万大军各自传令,宛若潮水一般朝着南京四城攻来。
  慕竹闻得身后声响,却是毫无慌乱之色,稍稍牵起香萝的手,淡然道:“捉紧些!”旋即纵身一跃,便朝着那城头飞去,香萝双手各自牵引着萧念与李淑妃,这二女虽是中毒已深,可却还有些力气,慕竹带着三人拔地而起,竟是轻松跃至城头。
  “快,来人!”萧启一声令下,自有侍从上前将那三女各自扶住,朝着城内而行,萧启感激的朝叶清澜拜去:“多谢老师!”
  叶清澜微微闭眼,凝声道:“大战,开始了!”
  萧启闻言一顿,城下却是突然响起鬼方大军的呼喊冲杀,鬼方大军一统江北,已不再只有昔日的草原铁骑,随着江北府兵的加入,一应攻城器械应有尽有,先锋队伍各执云梯,一人赴死便有后人跟上,一往无前的朝着城墙扑来,中军却是鬼方精锐所组成的先登营,各执盾刃,意在先登夺城,而后军更是有着缓缓推进的十余架巨型投石车,井然有序,看得出来完颜铮此来却是准备充足。
  “兄弟们,我们从燕北退至此地,我们的身后便是南京城的父老,此刻,我们无路可退!”韩显已然双眼放光,抽出腰间战刀,振臂一挥:“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一时间城头群情涌动,战意高涨,以兵部侍郎韩显、禁军统领庞青以及吏部同知吴越三人为首的青年将官各自披甲上阵,紧守在南京城头,一时间城头弓弩、巨石齐发,数以千记的箭矢滚石落下,当即便将鬼方攻城势头缓了几分,但人数差距毕竟过大,那鬼方阵营前仆后继,先锋营倒下便有后军补入,自地上执起云梯便继续冲来,而南京城头守军却是人数有限,一轮激射过后便需再度弯弓搭建,这一来二去,待得第三波箭雨之时,鬼方大军已然濒临城下,无数云梯已然架在城墙之上,便有那先登士卒勇而无畏的向上攀爬。
  “上滚油!”韩显大喝一声,城头弓弩手们便舍了手中弓箭自后方端上早已备好的滚油,这滚油又称“金汁”,多半是以夜香赃物烧滚之后而成,若是溅在人的脸上,登时便可烧得人哭爹喊娘,惨不忍睹。此刻南京城头之上,无数金色滚油自上而下滑落,不但将那正在攀援云梯的鬼方士卒烧得鬼哭狼嚎,更是将那整座墙面浇得沸反荧天,滑不留手,鬼方人的云梯都无法安稳架住,加之还有不断落下的滚石,城下死伤不断,每处云梯之下几乎都堆满了鬼方大军的尸体,甚是惨烈。
  当然鬼方人却也并不会一昧挨打,那中军之处,兀尔豹已亲率弓弩手朝着城头放箭,鬼方兵马数倍于南明,若不是南京墙头城高盾韧,恐怕这一轮箭雨便将守城士卒给射得不敢冒头了。然而多亏了慕竹先前带着萧启韩显等人修缮城头,城墙足足又加高了三尺,横向之间每隔一尺便是一个凹槽,供守军抛洒滚石滚油所用,但那凹槽同时也成了鬼方乱箭的目标,一轮箭雨射罢,城楼上已然倒下了数百名士兵,但前人倒下,便有后人跟上,如此前仆后继,愣是将鬼方雄军生生阻在城楼之下,却是没有一人登上城楼。
  “再射!”兀尔豹怒吼一声,见得南京城头如此难啃,兀尔豹登时来了脾气,却是亲子弯弓搭箭,与那弓弩手一道向着城头射去,兀尔豹身为鬼方第一勇士,弓马娴熟,此刻拉得六旦长弓,一箭射出,南京城头便有一位士卒喉间中箭,直被射退数步,盯在那城头墙柱之上,城上守军一片惶恐,而城下弓弩手则是一派欣喜,登时全体弯弓,朝着城头再次箭雨袭来。
  城头之上死伤一片,受那兀尔豹鼓舞,那弓弩大队却是射得越发准了,而南京城头虽是前仆后继,可终究有人是滞缓了抛洒滚石与滚油的速度,那城下尸堆之上,竟是再度涌出人海,靠着尸堆强行搭放云梯,亦或是以自身为基,搭建出云梯与人梯的结合,竟是一时间有先登之势头。
  萧启心知城上守军此刻是依托守势而战,若是真让鬼方人杀上城楼,这孱弱的江南府兵又如何是凶残的鬼方人的对手,只怕那群鬼方人各个都会成为以一当十的刽子手,一念至此,萧启怒喝道:“韩显,守住!切不可让其先登!”
  韩显稍稍应了一声,此刻已然听不清楚许多,此刻的韩显,已然与身旁的亲军一道加入了战局,韩显自幼习武,亦是弓马娴熟之辈,此刻在亲军护卫下,于城楼之上,不断的朝下射去,奈何城下死尸遍地,韩显一箭一箭的射倒之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启儿,去击鼓罢!”便在此时,慕竹却是缓缓一言,倒是提醒了萧启,萧启正自懊恼此刻不能像韩显一般冲杀在第一线,见老师有此提议,登时连连答应,便狂奔至那战鼓处,拔出鼓槌便是狠狠一击。
  “咚!”的一声,萧启却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击打出如此大的声响,这一声重锤,竟是连远在一里外的鬼方大营都能清晰可闻,更不用说身旁的南京将士,萧启稍稍朝着慕竹望了一眼,旋即恍然,此刻慕竹正在闭神运功,那白衣飘带随风飘洒,倩影仙姿映入萧启脑海,萧启知道这是慕竹用功力帮自己传声,此刻这战鼓之威震慑人心,立时燃起了南京守军的杀伐之心。
  “快看!陛下在击鼓!”
  “杀!杀!死战!死战!”
  “狗日的蛮子,老子拼了!”
  战鼓重锤之下,南京士卒已然近似疯魔,竟是冒着漫天箭矢而勇敢的朝下挥洒滚油,有那不幸者更是身中数箭却依旧要把手中滚石扔下,前人倒下,后人更是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提前将滚石滚油备好,一股脑儿的将仇恨挥洒向鬼方蛮夷。
  战意此消彼长,此刻南京城头已然起势,刚刚登上一半的鬼方军再一次被打回原地,再一次陷入无休无止的哭嚎之中。
  “报大汗!投石车队已安置好了!”完颜铮依旧在中军之中哀嚎着,那胯下长枪被咬断一截,他已然陷入了疯狂,若不是身边亲兵拉住,怕是早已亲自朝着那城头杀去,此刻他见攻城之势不利,不由心中更是恼怒,此刻闻得投石车队,立时喝道:“给我砸,给我将这南京城给砸穿!”
  “轰隆”一声,南京城头似是地震一般颤抖,那威力巨大的投石车一轮齐射,已然将南京城墙砸的千疮百孔,石雨之下,城头守军再不敢伸出头来,只觉稍稍露头,便会被这投石砸成肉酱。萧启仍在那城楼战鼓之处挥舞,只希望能用这鼓声继续唤起守军战意,可效果已然不再,又是一轮轰鸣之音,一道巨石自天而降,直朝萧启脸上飞来。
  萧启双手还在握着鼓槌,那巨石飞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运起功力抵挡,那巨石已然飞至脑门边上,即刻便要头破血流,“嘣”的一声,萧启双手护头,却是听得一声巨石破碎之音,摊开手来一看,却是见老师已然护在了自己身前,素手挥舞,那白袖竟是能挥洒出一阵狂风,登时便将那巨石吹得粉碎。
  “多谢老师!”萧启连连拜谢,可还未待他弯下腰去,却是又来了一记飞石,慕竹一手便将萧启提起,却是朝着城内跃去。在那漫天箭矢飞石之中,终是将萧启安然带下城楼。
  萧启心中依然不甘,他知道,他这一撤,必然军心离散,那城头定当不保,可若是死守,亦是难阻鬼方攻势。
  “韩将军,把将士们撤下来,巷战!”叶清澜朝着城头上的韩显喊道,韩显当即会意,将手中最后的一颗巨石砸下,便抽刀呼喊:“兄弟们,咱们退至城中,再与蛮子周旋。”旋即便带领身边士卒下了城楼,引入街巷之中。
  再一次“轰隆”巨响,那投石车队一番轰鸣,南京墙头已然砸开了一道缺口,鬼方人再不需要攀登城楼便可凭着小口突围而入,一时间越发凶猛,而明军将士亦是死守缺口,双方在那小口之处战得尸积如山,终是凭借着投石车队的再一番轰鸣,将那缺口砸得粉碎,自此,东门彻底失守。
  兀尔豹率着大军滚滚而来,径直朝着南京城内冲去,与破燕京城不同,那时凭借着军师的神通才得破城,而今他鬼方人已有了绝对的实力,战力更甚往昔,此刻强攻南京虽是损伤惨遭,可终究是打了下来。可待得大军入城,兀尔豹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以往所破城池,一旦城门失守,城中军民或降或逃,无不散乱不已,而今这南京城中,却是惊得可怕。
  “咻咻。”两支暗箭射来,兀尔豹当即抽出腰刀挥斩,却是将这暗箭击落,身边护卫这才发现,这南京还没有破,那撤下来的城头守军此刻隐匿于东城的大街小巷,时刻准备着巷战。
  “找死!”兀尔豹怒喝一声,立即大呼一声,全军如若疯魔一般的涌进了东城的街头巷尾,与南明守军战成一团。
  大军冲进民宅,却隐约发现着几乎每间民宅之上都粘贴着一张布告,有那识字的士卒上前念道:“汉家男儿,安能侍贼,凡放下兵刃者,一律赦免罪责,凡临阵倒戈斩杀敌酋者,一律连升三级。”一时间这群跟随鬼方大军而来的北方府兵心中各自腹议起来,一股不安的种子已然深深埋下。
  自古以来,巷战便是死伤最惨烈的战斗方式,南明依托大街小巷拼死抵御,而那鬼方人却又对这南京城的建筑构造不甚了解,竟是以少胜多,缓解了鬼方大军的控制。而便在此刻,完颜铮却唤来几个侍从将他抬起,进得城中。见得如此惨烈的巷战情景,完颜铮不由得骤起眉头,朝着兀尔豹吼道:“兀尔豹,你在搞什么鬼,为何还没有攻下来!”
  “大汗,南人甚是顽强,还需要一阵时间。”
  “老子一刻也等不及了!”完颜铮想起胯下的剧痛就气不打一处来,登时朝着身后的鬼方亲兵吼道:“你们也给我去杀,多杀几个南人,好解我心头只恨。”
  亲兵散开,完颜铮身边已然只剩下兀尔豹所率领的鬼方亲军,端坐于这南京城东的中心位置,朝着四周打量着这座雄伟的南京城,心头却是扬起一抹欢喜,此战既定,那南明便是真的亡了,一想到今后这天下便是他一个人的,登时面露狂喜之色,可是他的春秋大梦还未做多久,便被一阵疾驰而来的骑兵所打破,完颜铮侧目望去,却见得城西之地骤然杀出一支黑甲骑兵,各个重装嶙峋,面露杀气,当先一名白袍女将,身边便有一支“雪”字大旗,端的是威风凛凛。那白袍女将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之中的完颜铮,当即弯弓搭箭,便是一支长箭径直飞来。
  “噗!”尽管身前有着两名死士以命相抗,可奈何这飞来神箭势大无穷,一箭自那两名死士胸膛穿过,正中完颜铮的右臂之上。
  “是‘饮血营’!是惊雪!”鬼方人已然认出这便是惊雪的大军,又见完颜铮受伤,登时乱作一团,兀尔豹暗道不妙,刚刚才分拨兵力以应巷战军马便有大敌前来,兀尔豹疾呼道:“扶少主快撤,咱们先撤出城去!”兀尔豹见那支黑甲铁骑汹涌而来,马蹄飞驰之间已然杀声震震,所过之处哀鸿遍野,果真勇猛无畏,鬼方人见着登时胆寒不止,那当先女将长枪挥舞,一骑当千,所向披靡。
  “撤!快撤!”鬼方大军分散于城中,而这伙骑兵却是直扑完颜铮而来,鬼方人一时乱了阵脚,也不敢多作纠缠,当即便朝城外奔去。可这伙骑兵却是一直追在身后,叫兀尔豹疲于奔命,情急之下一路向东北方向撤离。
  “鬼方人撤了!鬼方人撤了!”鬼方大军撤离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那正纠缠于巷战的鬼方军士顿时有些发懵,而那本是汉家男儿的江北府兵,恍惚之间也只得弃下兵器,不再抵抗。而那残留的草原人,却被困于城中孤立无援,一时间竟是开始绝望起来。
  “杀!”韩显一声怒吼,南京守军倾巢而出,杀声震天,一股脑儿的寻着鬼方人冲杀而来,有那刚刚才降于南明的江北府兵一时也被这气势所染,登时举起战刀,转身也朝鬼方人杀去。
  “巍巍大明,永不为奴!”韩显高呼一声,声嘶力竭,气壮山河!
  “巍巍大明,永不为奴!”追随韩显自燕北逃亡而来的边军此刻已然成了南京城中最得力的守军,这一股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边军此刻更是热血沸腾,奋勇无畏。
  “巍巍大明,永不为奴!”那因先帝一纸降诏而备受耻辱的江北府兵已然站了出来,心中郁结终是打开,此刻,他们斗志昂扬,将矛头直指鬼方蛮夷。
  惨烈的大战自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以往以一敌十的鬼方人终于见识到了汉家男儿的血性与悍勇,但他们亦是草原上桀骜不驯的勇士,他们的心中,亦是没有胆怯!
  ……
  ***  ***  ***
  “怎么样,我军伤亡如何?”萧启在那伤员堆中穿梭着,心中早已沉痛不止,眼见得韩显赶来,不由急声问道。
  “陛下,已清点得差不多了,战死八千,近两万人受伤!”韩显语气沉重,尽管此役大胜,但死伤如此惨烈,却也叫他难以动容。
  “唉!”萧启长叹一声,但见得韩显也身上伤痕累累,当即宽慰道:“韩将军此役辛苦了!”
  “属下谈不上辛苦,此战若非惊雪将军带着‘饮血营’及时赶回,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你的惊雪将军可不在城中?”萧启韩显交谈之际,却听得一声清亮沉稳之音,萧启抬头望去,却见那白衣银甲的女将军正策马而来,待至近前,这女将卸下头甲,果真不是惊雪,竟是那常年随侍在慕竹左右的素月。
  “素月老师,怎么是您?”萧启执了个师礼,登时有些吃惊,这素月一向处事泰然,作风与那白天战阵厮杀的女将格格不入,却想不到竟然是她。
  “雪妹威名远播,不借用她的名头,又如何震退这鬼方雄兵。”素月淡然一笑,已然卸下银甲,露出她那一身淡雅素装,配上她那令人极为舒适的仙子容颜,一时间竟是叫萧启与韩显都看得有些痴了。
  “素月老师,这么说来,他们,也不是‘饮血’?”萧启朝着素月身后望去,却见素月身后的那支黑衣铁骑已然坐成一片,有说有笑的喝酒吃肉,哪里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饮血”营的杀气。
  “早在三年前我初创‘月字号’时,我与惊雪便开始着手训练着这支人马,他们虽比不得‘饮血’,可却也是一支雄兵,现将他们归于陛下,还请陛下赐名!”
  “啊?”萧启闻言有些错愕:“赐名?”萧启望着那南京城中堆积如山的鬼方大军尸首,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便叫‘斩鬼’如何?”
  “好!”韩显是个粗人,只觉这名字颇为直观,连声叫好。
  素月却是温婉一笑,不置可否:“启儿,想不想见识下你惊雪老师真正的‘饮血’营?”
  ***  ***  ***
  “查出来了吗,咱们这是在何地?”兀尔豹揪住一名探子的衣襟,凶狠问道。
  “回将军,此地名唤紫金山,是南京城东北的名山,据说凭借此山,可以尽悉南京全貌。”那哨探缩作一团,颤声回应。
  兀尔豹心下稍安,战至山巅向下眺望,果见那南京城中灯火通明,不见异动,心中稍稍放心几分,虽是未能破城,但他屯兵于这紫金山上,可以纵观南京城内兵力布局,此刻鬼方残军还有近三万,而那南京城中相信也损失惨重,明日择机再战,未尝没有破城可能。
  打定主意的兀尔豹缓缓坐下,探望了一眼仍在昏迷之中的完颜铮,心中亦是有些悲切,但他是鬼方第一勇士,此刻却是绝对不能流露出半点悲痛表情,正要坐下歇息一二,却听得哨探又来传报:“报将军,南京城有人出城了?”
  “嗯?他们想攻山?来了多少人?”兀尔豹就地而起,拔出战刀便要整军迎敌,却不料那哨探弱声道:“好像只有三人!”
  “三人?”
  紫金山下,萧启与素月韩显三人并驾而行,至那山脚便停歇下来,韩显小心道:“陛下不可再前了,前面便是鬼方人驻扎的紫金山!”
  萧启朝着素月望去,却见素月缓缓下得马来,又从马背上小心的取过早已备好的一条长凳与一樽锦盒,稍稍向前几步,在那山脚之下寻了一块空地便就地坐下,将那长凳置于身前,自锦盒中取出那张传世古琴焦尾置于长凳之上,双眼微闭,素手轻动。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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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魔缘灭


  “叮!”琴声一起,那金戈铁马的旷阔之感立即浮现于萧启眼前,萧启只觉琴声悠扬而飘散四方,似乎素月用了几分功力将琴声扩散,以至于整座紫金山都能听见这壮阔之音。
  “‘饮血’乃雪妹所创,除了挖掘人心至恶,更是身经百战之军,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对惊雪绝对服从!”素月轻弹之时,却也能做到一心二用,一边弹奏,一边对着萧启谆谆教诲:“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控制‘饮血’,即便是小姐也不能!”
  “那素月姐你这是?”萧启不解问道。
  “我虽不能命令‘饮血’,但却能唤醒他们心中的杀意!这一首‘破阵’便是我为雪妹而作。”素月突然变奏,那一曲激昂之音突然变得越发急促,直惊得山上鬼方全军尽皆毛骨悚然,这曲调之中饱含杀意,已然令他们回想起白日的惨烈一战,浑身疲惫尽去,浑身充满昂扬杀意,若是此刻兀尔豹一声令下,怕是全军便毫无畏惧的再次杀向南京。
  然而,有人的杀气比他们更大!
  突然,一声“嗷嗷”的齐声巨吼自鬼方大军的身旁传来,鬼方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那高高堆起的土堆突然崩开,几名恶汉便持刀捅来,一刀便将身旁的鬼方人砍作两截;自那枝繁叶茂的松柏之上,突然又是一阵急啸,同样几名恶汉从天而降,荡起秋叶无数,一刀斩下,将树下之人劈成两瓣;自那杂草掩埋的山洞之中又冲出十余条恶汉,各执兵刃,有那流星铜锤,有那开山巨斧,有那琅琊双鞭,俱是势大力沉的军中杀器,冲入鬼方军中,便是无尽屠杀。
  同样的土堆,同样的树,同样的山洞,终归是冒出了同样的人,他们便是“饮血”!人间至凶之兵,经得素月唤醒,已然在他们栖居的山头展开了无尽的杀戮。饮血之所以可怖,除了那毫不畏死的勇气,更多的是他们杀人的方式,他们不着铠甲,各个都是敞开了衣襟迎刃而上,身手敏捷却又力大无穷,此刻骤然自紫金山中杀出,顷刻间便将紫金山化作一处人间炼狱。
  “为何不派兵前来协助?”韩显三年前已然见过“饮血”的神迹,更是随着惊雪将军一起统御过这支神兵,此刻陪着萧启再次观望这“饮血”一战,心中颇是自豪,但见得山头鬼方依然人数众多,“饮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却依然有些伤亡,见得此景韩显心中难安,故而出言提醒道。
  “不可!此刻雪妹不在,‘饮血’已出,他们是分不清敌友的。”
  “这?”韩显有些错愕,心中依然有些担心。
  惊雪突然笑道:“如若连自己的栖居之地都守不住,那他们也不配‘饮血’之名了!”
  紫金山上,血光震天,被杀得胆寒的鬼方人已开始了有序的反击,他们人数众多,又是草原上鬼方的绝对精英,此刻凶性已起,对那被世间誉为第一神兵的“饮血”不再畏惧。而那各个两眼通红的“饮血”军,宛若丛林凶兽一般,声若狼吼,势如惊雷。双方再次扑在了一起,直杀得整座紫金山的树丛花草、大地石碓甚至那无尽黑夜都染成了血红之色,因为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所以他们看什么都是红的,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流血,所以他们的世界都在流血!
  紫金山渐渐变得静寂起来,那本还有些火炬照明之物的山上已然一片漆黑,也不知是胜是负,素月深吸一气,却是停了手中的弹奏,缓缓收起宝琴。萧启不解问道:“素月老师,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不能!”素月微微点头,不知何时她的神色也渐渐自从容变得严峻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见“饮血”,她心中微微一叹,只希望此生再不见这人间凶煞。
  “哎,真是急死我了。”萧启微微叹道:“帮也不能帮,打完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诶,要是惊雪老师在就好了。”
  “是了,惊雪将军既然不在此地指挥‘饮血’,那她究竟在哪?”韩显听闻此言却也才醒悟过来,连忙问道。
  ***  ***  ***
  兀尔豹第一次觉得如此的耻辱,自北向南,他一生征战无数,虽偶有小败,但却终究能稳住局势,跟随鬼方大军取得辉煌战果,而今,他却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背着那虚弱的汗王完颜铮仓皇逃离,二十万大军南下,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亲兵。
  而这两千人,却已不能称之为兵了,他们浑身伤痕累累,双眼空洞,那经历过恶魔摧残的士卒,再也不知道勇气为何物,当眼见着身边的同伴被活活撕成两瓣,眼见得那敌人即使被砍掉了双手还能用嘴咬用头撞,这样惨不忍睹的战斗足足持续了一夜,他们似乎在噩梦中度过了一夜,自紫金山东山脚撤离,连夜一路疾行,终是到了他们来时的港岸。
  “快,快开船!”兀尔豹急声喊道,亲兵各自麻木的登上船只,可即便是再如何闲散分配,这群亲兵却也带不走来时的众多战船,“来时二十万,如今两千人!”悠悠转醒的完颜铮喃喃念道,心中却是充满了不甘。
  “少主,别灰心,等回了江北,咱们再重振旗鼓,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只有部落的几千勇士,我们便能横扫天下,现如今我们有着整个江北之地,他日卷土重来,定能一报血仇,对了,咱们还有军师,军师神鬼莫测,定能击败那不可一世的‘饮血’军。”兀尔豹又唤起了“少主”这个称呼,宛若儿时一般,极力的鼓舞着完颜铮的斗志。
  “是啊,还有军师,悔不该放军师去西北,若是有军师在,断不会惨败至此!”完颜铮默默垂泪,竟是将希望寄托在那已将他视为弃子的夜八荒身上。
  “你们怕是回不去了!”一声轻啸传来,完颜铮与兀尔豹同时心头一紧,闻声望去,但见那船舶之上顷刻间涌出无数明军,趁着鬼方人上船之际突然杀出,顿时将鬼方人杀得片甲不留。而那最近的一艘大船之上,一位白衣银甲的女将正挥舞着手中长枪,枪出如龙,连挑数十亲卫,一跃而起,径直落在他二人身前。
  “你,你是何人?”兀尔豹颤声问道。
  “烟波楼,惊雪!”惊雪双目冰冷,傲气凛然,长枪倒悬于地,掷地有声,端的是气度逼人。
  “我,我要与你单挑!”兀尔豹扬起手中擎天锤,尽管心中毫无战意,但却也摆足了架势,指着惊雪喊道。
  惊雪朝他冷眼一睨,手中长枪一挺,已然回到自己手中,单手持枪,身子一个盘旋,那长枪自身后脱手而飞,竟是直取兀尔豹,“噗”的一声,兀尔完全来不及反应,他的胸口已然被长枪贯穿,至始至终,他都未能挥动手中战锤一下,他心有不甘的指着惊雪:“你,你……”
  “你不配!”惊雪面色平淡的向前一步,自他胸间取出长枪,却是直指完颜铮。
  “我,我,”完颜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他是天之骄子,自小便长在草原,狂放不羁,他命途顺畅,以不过三旬之年岁便统御草原策马于长江以北,他这一生,从未向人摇尾乞怜,可如今,他的命却掌握在眼前女子手中,他想要求饶,可胸间傲气终是不许,当即喝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跪下!”惊雪却是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长枪已然指在他的喉间。
  “你,休要辱我!”完颜铮狠狠咽了一口气,继续厉声吼道。
  “跪下!”惊雪却是动了,长枪一个旋舞,却是一枪刺入完颜铮早先被素月所射的左肩伤口,登时那彻骨之痛传入完颜铮的脑海,完颜铮一片混沌,嘴中已有鲜血冒出,嘴唇缓缓蠕动,闷哼一声,却是依然不跪。
  “跪下!”船舶上的明军已然解决了战斗,完颜铮最后的两千亲兵已然成了满地的死尸,即便是他那从小相伴的兀尔豹,亦是被惊雪诛杀,完颜铮只觉浑身无力,而这时围绕在他身边的明军竟是齐声一吼,直将他最后一根意志摧毁,终是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惊雪收起长枪,自他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  ***  ***
  东海之畔,夜八荒独自一人站在海滩之上,朝着这无边大海久久凝望,自日出看至日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位青衣道袍的老道缓缓朝他走去,手中一支拂尘,一把长剑。
  “你终究还是来了,灵虚!”夜八荒缓缓念道。
  “你的魔心动了,那我便不得不来。”这老道却正是那昔日的武林盟主,青牛观的观主灵虚子。
  “魔心非我所愿,我亦不想杀你。”夜八荒转过身来,与灵虚四目相对。
  灵虚轻轻一笑:“是否你的意愿又有何区别,此刻你已杀气尽显,你终究是入魔了。”
  “无论如何,我不恨你。”夜八荒一声长叹:“即便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即便是你八年前重伤了我,可我依然不恨你,若没有你,这八年我便不能一心求学,见识这世间如此之多的精彩。”
  “那你为何还要入魔?”
  “因为我的兄长十方死了。”
  “是那个八年前舍却了全身修为来救你的少年?”
  “是。”夜八荒微微应道,心中却已然回想起八年前的那一战,灵虚子剑道大成,率中原武林再度围剿摩尼教余孽,而那时,夜八荒正刚刚被发现身具上古魔心,乃是摩尼教百年以来最有窥得魔境的人,他的父亲夜百厉当即便传功与他,却在这时,被灵虚子一剑所杀,命绝当场,灵虚子见他是个少年,一时心软,却是废了夜八荒的修为,顷刻间将他化作废人。可他没想到的是,他那才刚刚破关而出的兄长十方,却是为了让他重塑魔根,竟是自毁心脉,强运神功,竟是将他自己变作一位苍颜老人,自此,摩尼教多了一位苍松白发的十方教主,而他,为了报兄长大恩,即便是没有争斗之志,亦是在云游之余,尽力辅佐兄长已完成摩尼教的大业。
  “你们夜家人天生进益快于常人数十倍,他若这八年苦心修习,再配上他那祸乱天下的魔功,这世上谁能杀得了他?”
  “我不知道。”
  “哦?”灵虚有些奇怪的望着夜八荒。
  “但我知道我此去报仇,会遇到我此生最强之敌。所以,我不得不生出杀心,我不得不入魔。”
  “当年是我阻止你入魔的,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今日,也算是一个了结。”
  “你不是我的对手。”夜八荒微微摇头,似是早已不将这幼时的仇人放在眼里。
  “可你若不杀我,你也成不了魔。”
  “你在求死!”
  “若是我的死能换来你的回头,那死又有何惧。即便换不来你的回头,能动摇你的魔心,亦是不枉此生!”灵虚轻抚长须,言语之间对“死”之一字却是丝毫不加避讳,仿佛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
  “好,据我所知,烟波楼的紫衣剑一生唯有一败,却不是败在我那兄长手中,而是在青牛观中败给了你。”夜八荒双手向后一振,那身黑袍骤然朝后扬起风沙无数,骤然间大海呼啸,山河变色:“今日,便以你为祭,助我一举成魔。”
  “灵虚,领教。”灵虚道长稍稍朝他施了一礼,旋即拔出长剑,他的幻剑之道已至巅峰,他一心求死,可他的剑却依然有着无畏的战意。幻剑初绽,朝着那无边黑夜,不断前行。
  ***  ***  ***
  一叶轻舟,一袭蓑衣,叶清澜便这样上路了,即便是飘摇于这变幻莫测的大海之上,这小舟也依然安稳如山,叶清澜静立在船上,双眼微闭,呼吸轻盈,便是这般朝着那东瀛岛国行去。
  约莫在海上飘了一天时间,海岸已然模糊可见了,叶清澜稍稍睁眼,一个纵身,便舍了小舟向岸上飞去。东瀛海岸旷无人烟,却是安静得很,叶清澜一路前行,只觉有些奇怪,这东瀛小国虽说不大,但也不至于如此,神识一动,只觉四周魔气弥漫,叶清澜心中一紧,当即随着这股魔气飞去。
  东瀛圣坛的上空早已魔气莹然,叶清澜赶到之时,此地早已布满了东瀛国人的尸首,圣殿正中,一名黑袍男子却是正在盘坐运功,周身黑气环绕,显然便是这魔气的根源。
  叶清澜双眼一凝,稍稍上前一步:“想不到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入魔?”
  那黑袍男子转过身来,却是露出一张骇人面孔,那本是容貌平平无奇的夜八荒此刻双眼深邃,眼角之间已然多出几道黑痕,模样甚是狰狞,听得慕竹仙音,骤然转过身来,朝着慕竹上下打量一番,终是确定道:“慕竹!”
  “夜八荒!”叶清澜微微凝神,已然猜到了夜八荒的身份。
  “想不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里。”夜八荒却是停下了手中的杀戮,朝着慕竹缓缓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据闻摩尼教有位不世之材,是百年难遇的魔种,清澜亦是期待已久。”
  二人相视而立,均都不发一言,片刻之后,却是同时道出一语:“我并非为你而来。”一语言罢,二人却又是同时一鄂,旋即都笑了出来,叶清澜叹道:“看来我们的目的似乎一样。”
  “你看!”夜八荒朝前一指,叶清澜便明白几分,一具黑袍白骨被摆放在圣坛上座之上,想来这便是他滥杀的理由:“这是夜十方?”
  “是。”
  “他看来不像是死在枫儿手里。”叶清澜观得夜十方尸身,只觉虽是身有剑痕,可致命一击似乎是来自头骨之上,故而断定。
  “他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夜八方的微微一言却是道出了那日东瀛一战的真相,叶清澜微微思虑,也已猜到个大概,心中甚是急切:想必此刻,枫儿便落在那苍生妒手中,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但眼下形势不容她多有三思,只见得这圣坛之上魔气充沛,而那夜八荒已然破境成魔,看这阵势,似乎是要强引魔气于这尸身之上,不知有何玄虚,叶清澜稍稍寻思,却是突然双目一紧,凝声道:“你要强引魔气,助他尸魂成魔?”
  夜八荒微微一愕:“你……”旋即似乎又想到什么,无奈倒:“不愧是慕竹,居然能看出我这渡魔之阵。”
  “即便你让他成魔又如何?他已成了枯骨,你如此强渡,只会造出一只天地不容的魔物。”
  “我兄十方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一统天下,让摩尼教传教四方,其次,便是修行为魔,广大我摩尼一教,天下,我会为他取得,这成魔,我亦会如他所愿。”
  “我若不允呢?”叶清澜一步迈上,眼神坚毅。
  “此刻,你不是我的对手。”夜八荒却是语出惊人:“我初入魔道,而你又有伤在身,我实不愿趁此而胜你。”
  叶清澜的伤是南京一战落下的,纵步于千军万马之中,对内力修为的损耗太大,而后又带着三名柔若无力的女子回城,伤势便在那时落下。可这伤势旁人看不出来,却是瞒不过刚刚入魔的夜八荒,
  叶清澜稍稍一笑,云淡风轻:“清澜,愿舍身一战!”
  二人相视站立,却又同时不语,一动不动,双眼平视,似是在各自互望,可那眼眸之中,却似是出现了不一样的画面:夜八荒动了,蛇杖高举,顷刻间便是天雷地火,慕竹也动了,长袖轻舞,悄然间雷火不在,微风乍起。而他们却又没动,二人便是如此一直站定,只凭着二人眼中的神识而战。
  这一站,便是一天一夜。
  “噗”的一声,夜八荒猛吐一口鲜血,二人的神识元念就此停手,夜八荒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依然平静如水的叶清澜,双手都有些颤抖:“你,你,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叶清澜却是转过身去,微微一叹:“你的魔缘已尽,还望好自为之。”言罢便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夜八荒静静的坐在地上,心中依旧不敢相信,他本以为必胜的一战,却终究是输了,他费尽心力成魔,却终是抵御不了一个受伤的慕竹,如今莫说兄长亡魂入魔不成,即便是自己,也被她一招打破魔缘,此生再也难以入魔了。
  “既生竹,何生夜!”夜八荒一声长啸,嘴中却是又喷了一口脓血。
  ***  ***  ***
  东瀛岛上的一场鏖战却是以这世间最强二人静坐一天而结束,叶清澜胜了,胜得波澜不惊,然而她并没有在意,她此行只为琴枫而来,但琴枫已不在东瀛,桦儿已不再能感知枫儿的方位,叶清澜已隐约猜到:枫儿怕是也与桦儿一般,修为不在。一念至此,叶清澜第一次有人想杀人的冲动,那摩尼教苍生妒,当真该杀!同样想杀苍生妒的自然还有夜八荒,他望着东瀛圣坛殿上的那一具黑袍白骨默默发怔,魔根已毁,此生在修为一道再难有所进益,此刻支撑着他的信念,唯有替兄长复仇而已。
  “苍生妒,无论你在哪里?你都难逃一死!”
  苍生妒虽是不知道当世的两大绝顶高手都已将自己视作死人,可一向机敏的他却是早早带着东瀛伊贺门二十多名上忍乘船西行,此刻已然到了浦东一带。
  一间临海民舍之内,苍生妒悠然的坐在主桌之上,正听取着柳生次郎的汇报:
  “陛下,这两人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女,经不起咱们的手段,还没几下便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呜,你做得……嘶,很好,他们是什么人?”苍生妒面色红润,气息急促,柳生次郎微微一愕,旋即朝着那桌下一瞄,见得桌角之处还露出着一抹白花花的女子臀肉,柳生次郎立时明白此刻苍生妒正享受其中,虽是不便打扰,可既然苍生妒发问,柳生次郎也只好继续说道:“那男的是历王萧平印的次子,叫萧灿,这女的是那江南沈家家主沈琼的独女,叫沈雁儿,沈琼的四妹乃是历王的夫人,因而她二人便是一对表亲,自小青梅竹马,奈何近日沈琼要把他爱女下嫁于近来兴起的商家少爷,而这历王又经历了兵变失败,故而这两人见状便横下心来玩起了私奔的把戏。”
  “私奔?喔……好,就是这样,柳生,你先下去,这二人对我有大用,你好生看管。”苍生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柳生正要退下,苍生妒却是突然叮嘱一声:“慢着,给她们两个一人吃一粒‘蚀骨丸’。”
  “是!”
  见得柳生退下,苍生妒当即放开手脚,双脚一蹬,却是将那竹桌踢至一旁,这才显露出桌下那一丝不挂的娇小身影,清子正蹲在苍生妒的胯下,媚眼如丝,小嘴涨得鼓鼓的,却是不断在苍生妒的那条宽阔肥龙之上前后舔舐,自东瀛臣服以来,清子日夜与苍生妒形影不离,即便是那仙子一般的琴枫在侧,清子也毫不介怀的释放着自己的野性,这口舌之功越发厉害,就这一会儿汇报的功夫,清子便已将苍生妒舔得欲火难耐,急不可遏的踢开竹桌,一把抱住清子的臻首,开始有序的抽插起来。
  “呜呜。”清子虽是闷哼两声,可那柔媚的小眼儿朝着苍生妒一眨一眨甚是动人,似乎是在告诉苍生妒她早已适应,还可以肏得更用力一些。
  长久相处,苍生妒自是知道这女忍已被自己调教得越发骚浪,此刻立即会意,稍稍加大了自己冲撞的速度,直到将那根肥龙尽根融入这女忍的小嘴之中,才慢慢抽回,待清子稍作喘息之机,苍生妒却又一次深插入喉。
  “呜……”清子又是一声娇呼,苍生妒越发喜欢,一只大手却是朝着这女忍的胯下小穴探去,只觉那不着一缕的下身之处已然湿濡一片,苍生妒稍稍抽出肥龙,大笑道:“还没怎么肏你就这般湿了?”
  “嗯……主人……”清子娇声嗔道:“还不是都怪你,人家师傅在面前还要这般,人家心里一慌,也就湿了。”
  “原来如此。”苍生妒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刺激?在师傅面前光着身子含着我的肉棒,也不知你师傅如何想你。”
  “讨厌……主人就欺负我。”清子越发娇羞,竟是将头埋在苍生妒的胸口,用那小手轻轻捶打着苍生妒的腹间肥肉,这团肥肉初看颇为刺眼,可每每被他肏得高潮之际,清子便觉这团肥肉软绵可爱,却是她最好的缓冲之物,因而现在对它是越发喜爱。苍生妒见她如此妩媚动人,再也不忍许多,一把将其抱在怀里,朝着那卧房走去。
  这民舍卧房陈设简陋,可却别有洞天,原因无他,只因这床上早已躺着一位肌肤如雪的绝色仙子,琴枫面如死灰一般的躺在床上,双峰微润,随着胸间呼吸而稍稍起伏,玉腿笔直,那穴间杂草随风而扬,看得正抱着清子满脸淫欲而来的苍生妒一阵悸动,苍生妒坐在床边,清子便顺势朝着床上一躺,知趣的躺在琴枫身旁,眼睛朝着苍生妒眨了眨:“主人,今日您是要先肏哪个呢?”
  苍生妒粗笑一声:“嘿嘿,你才刚刚高潮过,先歇息一番,主人我就是见不惯她这幅模样,待我把她肏得跪地求饶,再来肏你。”说罢便挺起那坚硬的长枪在琴枫脸上轻轻甩打一阵,轻笑道:“怎么样枫仙子,今天咱们玩个什么花样?”
  琴枫依然面色寡淡,甚是麻木。
  苍生妒却是并不在意,自顾自的淫笑道:“鞭子?前日用过了,蜡烛?也用过了,昨日试过了春药,也见过了你搔首弄姿是个什么模样,却不想隔了一夜便翻脸不认人,又是这般姿态。”
  “主人,要不咱们再给她来点春药吧,昨日她那副淫荡模样,可真是叫我大吃一惊呢。”清子在一旁附和道。
  “我想到了,此刻她修为尽失,我给她来点幻术,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表情。”苍生妒边说边笑,暗道自己怎么如此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个法子来调教这冰山仙女,便让清子将她扶起坐好,自己则盘腿坐在她的身前,四目相对,琴枫只欲闭眼,可那清子却是早已双手按在她的眼角,一手两根指头便将她的眼睛撑开,让她不得不与苍生妒四目相对。
  “幻化个谁呢?”苍生妒心中稍一权衡,忽然灵机一动,朝着琴枫念道:“枫仙子,你可认得我是谁?”言语之间,念力随着眼神全力贯入,琴枫登时双目直视,再也不需要清子的支撑,便已变得规矩起来。
  “你是谁?”琴枫缓缓问道。
  苍生妒心中暗笑,且先拿自己做个试验,一时兴起,却是朝琴枫的雪乳捏去:“我是第一个摸过你奶子的男人。”
  “你是……”琴枫双眼迷离,似是陷入沉思,苍生妒却是好整以暇的想看看这幻术的效果,却不料琴枫突然眼色凝重许多,竟是大叱一声:“萧启,你为何在此?”
  “萧启?”苍生妒有些莫名,却不想自己这随手一试,竟是探出了这么一桩趣事,即便连琴枫自己都不知道,三年前在燕京城外,她一身男装重伤倒地,却被萧启用手稍稍触得胸部,本以为这世上除了萧启无人得知,却不想这幻术触及到了琴枫的神经,却是自发的将眼前之人判定为那南明小皇帝萧启。
  苍生妒登时大怒:“好个骚货,原来在被我破处之前就给与那小子眉来眼去,却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怒声之间,大手一把揪住琴枫的粉嫩胸乳,却是捏得琴枫生疼。
  琴枫轻“嘶”一声,当即怒道:“萧启,你大胆。”说着便要挥手去打,却发现自己手足无力,那才刚刚扬起的手便被清子轻易制住,按在床头动弹不得。
  苍生妒哪里管她咒骂,冷笑一声:“哼,既然我是萧启,那边让师傅尝尝你徒儿的手段。”萧启拜烟波楼慕竹为师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苍生妒自然知道。
  而琴枫见自己受制于人,也不明白如今身处何地,见“萧启”欺身上前,冷声道:“萧启,你这么做对得起小姐吗?”
  “嘿嘿,小姐,总有一天,我也会让小姐知道挨肏的滋味儿。”言罢便是一挺,那粗大肥龙已然轻车熟路的刺入琴枫的小穴之中,琴枫面色一紧,斥道:“你,你,你混蛋!”
  “嘿嘿,老师,我肏得你可舒服。”苍生妒无视着琴枫的谩骂,胯下一阵猛抽,便开始了有序的耸动,那肥龙先前就被清子舔吻得坚硬异常,自身欲望也已高涨,此刻插入,自是一番狂顶,每一次都顶在那肉壁尽头。
  “噢……啊!”也不知是因为昨日的春药调教之故还是因为将他误认为是萧启,苍生妒只觉这冰山美人儿虽是心中不愿,但身体却已越发敏感,自己这才稍稍顶了几下,这先前还面如死灰的冰山美人儿此刻便已呻吟起来,可一边呻吟还在一边谩骂:“萧启,你,快,快,快拔出去。”
  “老师,你让我快些吗?好,我这便听你的。”苍生妒故意调笑于他,胯下猛龙立刻加急了步伐,变得迅猛许多,那顶肏之时越发用力,直撞得琴枫花芯乱颤,早已语不成声。
  “看来这女剑神对她徒儿有些不同啊,胸也让他摸过了,这稍微被肏两下,便浪成这般模样。”清子在一旁娇笑道,却惹得苍生妒轻呸一声:“这才到哪,什么时候她跟你一般骚了我才满意。”旋即一边继续肏着琴枫的小穴,一边却又伸出手去,在清子的肥臀之上狠狠一拍。
  “喔,主人你坏。”清子这一声呻吟却是比琴枫酥媚许多,听得苍生妒赶紧儿握紧了琴枫的柔嫩小腰,冲刺得越发快了。
  “啊啊,啊,喔,萧启你……噢,停下!”琴枫不断呼喊,苍生妒却是没有半分停歇之意,反而越战越勇,即便是已有射意,但苍生妒却是长憋着一口气,那憋得越发涨红的肥龙显得更是狰狞无比,顶在花芯之处所传出的“啪啪”之音更是响亮几分,抽插了百余回合,苍生妒这才虎吼一声,快速的拔出肥龙,清子极有默契的朝着琴枫的鼻头一捏,琴枫吃痛之下张开小嘴,苍生妒便顺利破嘴而入,将那股腥臭难闻的白灼之物尽情喷射在琴枫的嘴中。
  “怎么样,徒儿我肏得你可爽?”苍生妒一轮激射完毕,见琴枫在那不断喘着粗气,那芳唇边缘流出的点滴白液点缀之下,这冷若冰霜的仙子却显得更为诱惑动人。
  “主人,该轮到我了。”清子在一旁娇嗔道,故意鼓起嘟嘟的嘴唇,显得甚是亲昵。可苍生妒却觉着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朝着清子笑道:“莫急莫急,我还没玩儿够,刚刚她把我认作她徒弟,还是一副不爽的表情,看我这次。”
  苍生妒故技重施,再次让清子将其扶在自己眼前,四目对视,苍生妒淫笑道:“枫仙子,我是你的情郎啊!”
  “情郎?”琴枫哪里有何情郎,她一生痴于剑,心无旁骛,即便是与那赵乞儿在夜孤山崖相处三载却是依然未曾动摇其心志,可稍稍念及“赵乞儿”这个名字,琴枫的神识却又渐渐动荡起来,赵乞儿对她却是倾慕有佳,可她却一直醉心于剑道,如今自己剑道已毁,难道就对他没有半分感觉吗?
  苍生妒这幻术虽是不算什么神技,可对于这功力尽失的琴枫来说,却是能轻易牵引出她那点微末神识,琴枫面色不断变化,自起初的茫然,再到冷漠,如此变幻之下,最终却是双眼变得一亮,微微唤道:“赵兄,你,你怎么?”
  苍生妒见状大喜,连忙一把将她赤裸的娇躯搂在怀中,温柔轻抚着佳人的晶莹玉背,笑道:“枫儿,你喜欢我吗?”
  “啊?”琴枫那本是冰冷的面色突然变得局促不安,有些生气却又不知为何始终无法开口反驳,只得用手轻轻朝着苍生妒的胸怀一推,小声道:“你,你放开我。”
  苍生妒那臃肿但却有力的身躯岂容她就此推开,当即一边用那大手在琴枫身上游走,一边假意道:“枫儿,我,我爱死你了。”
  “赵兄,你,你不能?”琴枫虽还在抗拒,可那娇躯之上随着苍生妒的游走而变得十分敏感,全身不断的蜷缩在苍生妒的怀中,特别是在苍生妒揉搓她那团雪乳之时,竟是忍不住轻哼一声:“嗯。”苍生妒越发得意,当即将她抱在身上,自己躺倒在床,趁着琴枫无力反抗,双手护住琴枫的柳腰,向下一压,便使得琴枫的小穴对准了他的肥龙坐了下去。
  “啊……”琴枫那面色阴晴不定,在这幻术影响之下,本就饱受摧残的心志越发薄弱,此刻竟是没来由的唤了一句:“好,好大。”
  苍生妒一把抱入怀中,胯下肥龙继续不断的朝着琴枫那高潮不久的湿滑小穴继续抽插,而身子却是紧紧贴住琴枫的软玉肌肤,伸出舌头,在她的耳畔之上厮磨起来,直扰得琴枫不住颤抖,语音之上除了阵阵呻吟,竟是还多带了几分娇嗔:“轻、轻点,啊。”
  “枫儿,我肏得你爽不爽?”苍生妒一边生肏猛抽,一边在她耳鬓胡乱舔舐,嘴中却还继续调笑。
  若是以往,琴枫定是冷眼视之,绝不肯出一言,可此刻却将他认作在心中微微有着一席之地的赵乞儿,琴枫动摇的芳心渐渐随着那一阵阵酥麻酸爽的抽插而越发不稳,在苍生妒一记势大力沉的猛冲之余,长吟一声:“噢……”紧接着却又小声唤道:“好爽。”
  “哈哈哈。”苍生妒连笑三声,只为这一句“好爽”而欲望高涨,胯下肏干得越发有力,竟连一旁观赏的清子都忍不住睁大了媚眼,一手在嘴边咀嚼,一手却已探入自己小穴之中缓缓抠挖起来。
  “既然舒爽,何不扭扭捏捏,堂堂紫衣剑,难道在床上要学那闺中女子一般娇弱无力吗?”赵乞儿越冲越猛,声音都渐渐大了几分。
  “啊啊……好爽,喔,轻、轻点,喔,噢……”琴枫似是受到情郎鼓舞一般,一颗芳心竟是没来由的倚靠在这“赵乞儿”身上,不由放下了心中包袱,渐渐娇吟出声:
  “喔……再用力,肏我,啊啊啊,好舒服,啊……”声音越发响亮也越发动人,比那青楼中的窑姐儿还要狂放许多,哪里还有那紫衣剑神的清冷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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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临虚境


  东海辽阔无际,波澜壮阔,叶清澜依然是一叶扁舟独自返行,此次东瀛之行虽未能寻得琴枫,但与入魔后的夜八荒一战,却是让她思虑良多。人若是舍却了心中正道,凭借着“怒、欲、贪、妒、恨”这五种恶念修到极致便可化身成魔,那夜八荒本是武学奇才,平素与自己一般也喜博览天下种种,阵法五行、音律山水无所不精,可却终究被夜十方的死而蒙蔽,化身成魔。
  而自己呢?自己常年游历,求的是出世缥缈,无欲无求,她虽年岁不大,但所学渊博早已将这世事看得通彻无比,早在三年前她便为这大明国运卜了一卦:“大明气数已尽,如今这般逆天而行,当真值得吗?”
  命卦之事,慕竹本不尽信,只道是上天所布之机缘,终归会在这世事变化之中而渐渐改变,可如今枫儿、桦儿相继受难,却叫她心中隐隐自责:“莫非,这便是我烟波楼逆天而行的代价?”叶清澜神识恍惚,身体又渐渐有了疲累之感,自南京大战她受伤以来便一直未曾休息,与夜八荒一战更是劳累过度,这世间至强的神女,终是累了。
  可她却不能闭眼,大海辽阔,这随着海风而跌宕起伏的海浪若是没了修为抵御,怕是轻易便会将她那艘小舟给掀翻,叶清澜不禁想道:“我三岁随家父习武,八岁博览群书,十五岁便已不输家父,而后便开始游历天下,只觉这世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即便是学识惊人,也依旧觉着天地浩渺,既是如此,那我自小习武、自小苦读,又是为了什么?”
  海浪渐渐小了几分,叶清澜朝着前方一撇,海岸已隐约可见,慕竹稍稍断了思绪,飞身一跃,便已立于岸边,可她刚至岸上,忽然一阵狂风呼啸,叶清澜只觉一股绝大的气流自海上扬起,那海岸之处突然涌出一道巨大海浪,失去了叶清澜的保护,那小舟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海浪一个猛扑,小舟便被拍打得七零八碎,再无先前模样。
  “是了,习武苦读是为求知,是为了极尽可能的征服自然,若自然便是天意,那若修为达到极致,便能——逆天而行!”慕竹双眼微微一眨,一向风轻云淡的她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微笑之色,双手负于身后,便朝着大海方向站定,久久凝视不语。
  一时间天地色变,层云渲染,大海之上风平浪静,微风乍起,荡起无数碧波涟漪。
  “这是?”远在东瀛的夜八荒忽觉天地元气激荡,似是在朝着中原海岸方向飞散,夜八荒心中更是一痛:“她,她要破镜!”
  “这是?”烟波府中,惊雪素月正与萧启商讨向北进军一事,忽觉自己灵力激荡得甚是迅捷,萧启感悟倒还一般,可惊雪素月竞相对视,眼中均有惊喜之色:“小姐,小姐要破镜了!”
  “这是?”远在陕北一带的南宫迷离骤然眼前一亮,眼中甚是兴奋,可旋即却又黯淡下来:“她终是要破镜了,而自己,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这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肉欲鏖战的苍生妒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一手搂着眼神迷乱的琴枫,一手缠着那娇小柔弱的清子,忽觉一股极大的压力萦绕心头,直压得他一时间喘不过气来。清子骤然见他面色越发难看,紧张道:“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人!”苍生妒只觉这股压力近在咫尺,当即推开二女,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随着这股压力方向而行,他本就在浦东海岸,与慕竹悟道破镜之地极近,故而这股压力对他影响最大,苍生妒走得越近,便觉体内真气动荡不安,不多时,口中已然溢出丝丝血红。而便在这时,他却见到了慕竹。
  若是曾经的摩尼教护法苍生妒,却是一定感受不到此刻慕竹的神奇,可如今他占有了琴枫的修为,那对慕竹此刻之情形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此刻慕竹虽是站定于海岸之上,可那周身不断散发出的金色气罩却早已朝着海上蔓延,元气所至,风平浪静,当真做到了以人力抵抗天地自然的玄妙,而她所站之处,却又有着天地元气不断涌来,这股金色气罩似是无止境般的向外生长,生生不息,是为永动。
  “本以为强纳那紫衣剑神的修为于体内,便可横行世间,若是遇见慕竹夜八荒这样的高手,即便不敌也不至于没命逃跑,而今看来,苍生妒背上连冒冷汗,庆幸于自己先行一步,若是真在东瀛与之一战,哪里还有命在。”苍生妒如是想到,心中渐渐萌生一个念头:“此刻慕竹全心汇集于破镜,若是此时干扰于她……”一念至此,苍生妒眼光大热,只觉这天地间莫大的机缘便在自己眼前,当即狠狠咬牙,便再朝着自己的民舍奔去。
  待他返回之时,已然穿戴好衣物,他的手中已多出一柄长弓,正欲弯弓搭箭,却觉那寻常箭矢太过无力,忽然灵机一动,自背上又取出那柄原属于琴枫的神兵—紫衣剑。
  “哼!若是让你破镜成功,这天地之间再无人是你对手,这世间哪里还有我容身之所,今日,我即便舍了全身修为,也要阻你破镜。”苍生妒心中盘算着若是能趁机伤了慕竹,再用自己的“六合长春功”吸了慕竹的修为,那自己在这世间岂不再无敌手。“罢了,老子豁出去了!”
  弯弓搭剑,全身修为汇于那紫衣剑上,他体内修为多是吸附于琴枫,此刻用这紫衣剑倒还顺手,“嘣”的一声脆响,神剑射出,宛若黑夜流星,直刺慕竹。
  慕竹依然沉浸于破镜之中,天地元气不断在体内循环不休,借着这天地元气之力,她已然渐渐找到抗衡天地奥秘之法,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信念:若是这元气直通大海彼岸,那她便可参透自然奥妙,步入那“破碎虚空”之境,而今,离那彼岸越来越近了。
  可就在那元气即将抵达彼岸之时,一股极强的杀气飞来,势若惊雷,顷刻间便打破了她体外的那层金色元气。慕竹历经两战,又驱动修为往返于大海之上,此刻更是全心放在破镜感悟之上,却是再没有力气来抵御这天外飞来的神剑。
  “噗!”紫衣剑穿心而过,慕竹眼中渐渐露出一抹不甘之色,嘴中吐出一口脓血,慕竹倒下了,便在倒下的这一刻,她的眼神却又释然许多:或许这便是天意吧。
  苍生妒见慕竹倒下,心中登时狂喜不已,虽是体内真气已然贫乏,但那胜利的信念却是足以克服一切,苍生妒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慕竹靠近,他走得小心翼翼,可随着离慕竹越近,他那炙热的心却是越发激动,“慕竹,我竟然伤了慕竹!”
  不足片刻,苍生妒已然站在慕竹的身前,望着那躺倒在地的女人,苍生妒越发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慕竹很美,若论姿色,即便是整日被自己凌辱着琴枫也无法与之相比,但这世间绝美的容颜却又让他并无淫欲之意,在慕竹身上,苍生妒只能感受到这世间第一人的气势,这股气势已然超脱了容颜,超脱了修为,超脱了学识,甚至于超脱了世间万物,天上地下,四海八荒,只有一个慕竹,那便是那几近“破碎虚空”,几近完美无瑕的慕竹,然而此刻,她却是我的了!
  苍生妒一念至此,双手颤抖的向下探去,可还未触及慕竹身躯,体内神识便觉两股极强的气流正朝自己所在奔来。“可恶!”苍生妒心中大急,虽是体内真气耗尽,可对这两股气势依然能准确识出,苍生妒朝着这近在咫尺的慕竹稍稍望去,只觉慕竹面色已然开始有些黑紫之气,如此良机岂容错过,可惊雪素月是何许人也,他全盛之时都未必敢言能与其一对敌,更何况此刻他虚弱无力,哪里敢以一敌二,“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除掉慕竹,烟波楼群芳便不足为惧,他日伤愈归来,再一一击破不迟!”一念至此,苍生妒“嗯”的一声猛哼,终是下定决心,不再理会那到手的慕竹,转身便朝自己栖居的民舍跑去。
  “快!此地不宜久留,去南京!”苍生妒才刚奔至民舍,便朝清子赶紧吩咐起来,话音未落,已然虚脱无力的瘫倒在地。
  “小姐,小姐!”惊雪素月感念小姐破镜之喜,随着元气动荡寻了过来,岂料抵达海岸之时,叶清澜已然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素月惊雪均是沉稳之人,素月定睛一看,只见叶清澜胸间正插着一柄神剑,正是“紫衣”。
  “小姐体内有‘七窍玲珑心’,即便是紫衣也难以伤她,可这是?”惊雪质疑道,却见叶清澜依然昏厥不醒,那本是洁白如玉的容颜之上此刻却是一阵黑紫之色:“有毒!”
  “可恶!‘紫衣’乃枫妹挚爱,怎会容它萃毒,定是被魔教妖邪给……”一念至此,惊雪更是眼中冒火,愤怒异常。
  “先回府中罢!”素月朝着四周微微一扫,暗道那妖邪定然是感知到了自己二人前来,此刻早已不见丝毫气息,为今之计,只能先回南京再议。
  ***  ***  ***
  烟波府中,萧启闻讯赶来,只见素月与惊雪二人一前一后将慕竹围在中间,素月以手相传,惊雪以背相介,各自在为慕竹传输着真气修为,萧启见她二人模样,平日里举重若轻的二人此刻均是面露惊慌之色,可见事态严峻。再望慕竹,这位可称得上无所不能的慕竹老师此刻面色紫黑,双眼紧闭,神识之中一丝气息也无。
  “怎么会这样?”萧启大急,他于南京称帝,一切都是靠着慕竹老师为他指点,上到百官任免,决战南京,下到改革吏治,体恤百姓,眼见得江南百姓有了一个安稳,大明复兴有望,可心中的倚靠骤然重伤,萧启只觉心中支撑断裂一般,甚是痛苦。
  素月依旧是眉头紧蹙,朝着惊雪微微点头示意,旋即撤下掌来,朝着萧启缓缓摇头。
  “素月老师,慕竹老师她,她到底如何了?”
  素月一改往日的温言细语,此刻变得有些急促,连道:“此时不是闲聊的时候,陛下,小姐重伤,眼下我便以师礼命你几件事情。”
  “啊?”萧启见她说得庄重,当下稍稍点头,认真听着。
  “其一,北伐之事刻不容缓,但惊雪需要为小姐输送真气以维持性命,此事便交由韩显,你回宫之后可命韩显统兵,过长江后拿下淮南寿春一地,便不可再进;其二,我与小姐不在的日子,朝堂之上你要多多权衡,孙传旻老成持重,吴越年纪虽轻但却有几分急智,你若事有不决,可多向他二人询问意见。”
  “啊?素月老师您也不在,您要去哪?”
  “若这世间当真还有人能救小姐,也仅有此人了。”
  “此人是谁?”
  素月转头向着西南方向一望,双眼稍稍一闭:“南疆神女—南宫迷离!”
  萧启听得“南宫迷离”这个名字,脑中却是没来由的想到几年前的灯宴之上,自己初见慕竹之时,那时他圣龙瞳才入门,却见得皇宫屋檐之上坐着的两位绝代佳人,一人白衣若雪,自己却辨不清面目,可另一人红衣翩翩,却是一位艳丽无双的仙子,“是了,她能与慕竹老师平起平坐,想必一定有办法救老师的。”
  素月见他认同,继续道:“其三,便是陛下亲下一道圣旨,结盟南疆,敕封南疆蛊兵,追封已经故去的镇南王。”
  “好!一切都按照素月老师的要求去办,还望老师能早日赶回。”萧启对烟波楼几位老师一向言听计从,此刻更是没有半点为难之色。
  “放心,即便是舍却性命,素月也要救回小姐。”素月朝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慕竹望了一眼,眼中已然沁有泪花,这一向从容淡雅的素月一时间伤感许多,见萧启应允,当即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府外而去。
  ***  ***  ***
  吴府柴房,沉寂多日的萧逸猛地睁开双眼,只觉眼中隐有火苗燃烧一般炙热无比,体内气血翻滚,似是有渊源不断的气息在体内循环运转。自被救起至今,已然过了一月,正值南京大战之际,吴府之中的下人都早已忘记了这柴房还有这么个人,故而萧逸便也安安稳稳的在此疗伤,他身怀逆龙血脉,又在南疆随南宫迷离修习三年,这一月时间不但胸口伤势完全好转,功力更是不退反进,此刻骤然醒来,却是突然闻到了一丝杀气。
  正是三更时分,吴越正搂着那温婉贤淑的娇妻慕容尔雅躺在绵软的卧榻之上,浑身赤裸的打着轻鼾,慕容尔雅的额头上还依稀可见几丝香汗,面色娇艳欲滴,显然是刚刚与自家夫君有过一场阴阳交合的大战,此刻正满足的睡下。然而就在二人熟睡之际,两道黑影却是突然推门而入,一人手执乌金长剑,一人横握回旋双刃,杀气尽显,直取吴越。
  这吴越虽是武艺粗鄙,但好歹也随着夜十方修习过几年,此刻如此凛然的杀气哪里还有不觉之理,猛地睁眼,见来者不善,当即扯起被子一甩,自己朝着床下滚去,甚是狼狈。
  那二人均是一身黑衣,身姿窈窕,却也并未急着再下杀手,只是目光阴森的望着吴越。
  “啊……”慕容尔雅自深睡中转醒,见卧房之中突然冒出两道黑影,当即吓得朝着床角蜷缩,吴越自床下站起,稍稍挡在床前,虽是隐约猜到她二人身份,但在慕容尔雅之前却也只能佯装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哟,吴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即便不认得我,难道连你的小情人也不记得了吗?”那手执双峰弯刃的黑衣女子上前娇笑出声,却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同伴。而那另一名黑衣女却是稍稍向前一步,厉声道:“吴越,受死!”话音未落便是一剑直刺,阴狠无比。
  吴越连连向右闪躲,可那女子剑法精妙,每一招都是狠辣果决,所到之处尽是剑痕,直将那房中的桌椅玉瓷搅得四分五裂。
  吴越毕竟修为不及,勉力躲过几剑便已成强弩之末,见来人势不可挡,当即求饶道:“若雪、若雪,有话好好说,咱们……”
  可那黑衣女子却是全然不理,一剑扫过,却是已然划破吴越的手臂,吴越“啊”的一声惨叫,却是跌落在地,贺若雪回身一挑,正要再度刺去一剑封喉,可那慕容尔雅却不知哪里冒出的勇气竟是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拦在了吴越的身前。
  “嗯?”黑衣女子轻哼一声,却是将剑停住。
  “不要,不要杀他。”慕容尔雅语声微颤,虽是心中恐惧万分,可却依然未曾撤开身子。
  “想必这位便是吴夫人了,慕容家的千金小姐。”那身后女子却是走上前来,朝着慕容尔雅微微打量。
  “我是!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刺杀我夫君?”慕容尔雅眼神坚毅,鼓起勇气厉声质问道。
  “啧啧啧,”那女子连连咂舌:“想不到慕容家满门忠烈,所留下的女儿却是个糊涂蛋。”
  “你?”慕容尔雅因祖父双亡,哪里受得旁人诋毁她慕容家声誉,当即喝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羞得辱我慕容忠骨。”
  “慕容小姐想必还不知道吧,你身后这位,却是我摩尼教教主的关门弟子,更是眼前这位姑娘曾经的情郎呢。”
  “你胡说!”慕容尔雅虽是久在深闺,却也知道吴越在燕京设计摩尼教与鬼方一事,当即斥道:“我夫君乃是大明的股肱之臣,休得妄言。”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们今日来便是来清理门户,你若执迷不悟,便随他一起吧。”这女子声音渐渐不再娇魅,见尔雅依旧挡在吴越身前,当即朝着身后冷声道:“五妹,动手!”
  长剑轻吟,夜离恨正欲提剑,却听得门外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若雪,真的是你?”
  众人皆是朝着门口望去,却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站在门口,蓬头垢面,满脸虬髯,似是那山间走出的野人一般,一时却是谁都分辨不出。可夜离恨却是默默凝视着他,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是他?”慕容尔雅依稀想起来这人不正是自己在渡江之时打捞起的“死人”吗,可见他此刻完好无损,却不知是何来路。
  “吴越,我们好久不见了。”萧逸再出一声,众人听得分明,吴越与夜离恨同时眼前一亮,登时齐声呼道:“二殿下?”
  萧逸面带微笑,朝着众人行去,夜七欲朝他微微打量,却是摸不清他的虚实,但听得他们唤他“二殿下”当即便想起在大明宫中曾经有一位被烟波楼众女所劫持的皇子,莫不正是眼前此人?夜七欲思虑之时,萧逸已然行至身前,突然,异变陡生,萧逸那微笑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无比,那正要与夜七欲夜离恨擦肩而过的双手骤然出手,两只蛊虫便朝着两女掷去,夜七欲与夜离恨虽是察觉过来,但她二人离萧逸实在太近,着实未想到这昔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是一位蛊术高手,那蛊虫迅速飞至二女脖间,轻轻一叮,两女却是突然觉察着浑身一滞,四肢僵硬无比,竟是定在当场,再也无法动弹。
  “你!”夜七欲在摩尼五护法中排行第二,除了自身的魅术与采阳补阴的秘术,这偷袭暗算却也是她的看家本领,此刻竟是一时大意,着了这小人的道,心中甚是不忿。
  “姓萧的,都该死!”夜离恨骤然中招,亦是对那尘封记忆有些模糊印象,念及自己家破人亡却也是因萧氏皇族所致,登时双眼冒火吼道。
  “好在这定神蛊虫炼制简单,柴房蚊虫又多,自己闲来没事却也炼了几只防身,想不到此刻竟有大用。”萧逸心中窃喜不已,无视着夜离恨的谩骂之声,朝着吴越阴森一笑:“吴越,你现在可是风光得紧啊!”
  吴越见形势陡然逆转,先前还要置他于死地的摩尼教二女此刻被萧逸轻易制服,当即跪倒在地:“吴越参见二殿下!能看到您还在世,真是太好了。”
  萧逸双手大开,无视着两女的厉声叫骂,一把将两位黑衣刺客搂在怀中,寻了个椅子悠然坐下:“前事不论,今日救你一命,却是为了报答尊夫人的救命之恩、”
  慕容尔雅默不作声的低着头,显然还摸不清这二殿下的脾气,可想到那日自己渡江南下时的一丝善念竟是救了自己夫君一命,心中对这二殿下也无甚反感,可便在这时,萧逸又是一手冷掷,一只赤色蛊虫立时叮在吴越颈间,吴越吃痛大喊,只觉体内犹如万蚁撕咬一般难受,竟是疼得他满地打滚。
  “你,你对我夫君做什么?”慕容尔雅见状大怒,旋即朝着萧逸吼道。
  萧逸微微一笑,却是念出几句口诀,那吴越竟是觉着腹中痛感立消,登时惊恐的望着萧逸。
  “这是噬心蛊。若无我的口诀压制,便犹如万蚁噬心一般折磨于你,直至将你五脏六腑啃个干净七窍流血而亡,才会退出你的体内。”
  “二殿下,您这是?”吴越急声问道。
  “我们许久不见,却是有些生分了,如今我还要在你府上住上一段日子,还是小心些为好,你说是吗?”萧逸语声阴侧无比,显然带有威胁之意。
  “是,吴越这就让人为您安排房间,好生伺候。”吴越当即低头,谄媚讨好道。
  “不错,还是这般听话,哈哈哈。”
  见萧逸肆意潇洒的搂着两位女魔头随着下人向着安排的房间走去,吴越心中压力骤然一松:“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四年不见,这昔日不学无术的二皇子如今不但修为过人,却也有了几分城府。当真不好对付。”
  “相公!”慕容尔雅微微摇了摇他的身子,也不知在想先前那两位女魔头所说之事还是在担心这萧逸的突然到来。
  “娘子放心,为夫自有计较。”
  ***  ***  ***
  萧逸此刻心中畅快无比,这怀中二女虽是比不得那南疆神女般明艳动人,可他毕竟数月未闻肉味,要知道他在南疆之时每日可都得把那南宫迷离肏得白浆乱泄才肯罢手,如今这一遭,可算是憋坏了他。心中暗自得意着自己的机智,不安分的双手各自在怀中二女的胸乳之上一阵轻抹,在二女的狠辣眼神之下畅快大笑,顺着吴府下人指引,终是到了那舒适的客房之中。
  海上漂泊,柴房度日,邋遢无比的萧逸终是不见了,在这可人儿丫头的服侍下,萧逸痛快的在桶中洗净满身污泥,用小刀将渐长的胡须也刮了个干净,若不是顾念着床上的两位,只怕萧逸会饥不择食的将这吴越派给他的小丫头也给吃了。
  可萧逸已不再是昔日的纨绔皇子,此番幸而未死实属不易,可接下来的日子却也要过得胆战心惊,四年前他觊觎皇位被烟波楼踹下马来,而后三年在南疆只愿偏安一隅的美梦却不想还是被那慕竹一曲吹破,既是老天让他不死,那这一次,他就一定要好好活着,要比在南疆更隐蔽,直到寻找到烟波楼的破绽,一举击破。“有朝一日,我定要让那烟波楼众女像那南宫迷离一样,永生被我按在胯下,再无抬头之日。”
  虽是雄心万丈,但眼下风光却是不能不顾,萧逸梳洗完毕,便命下人将那满是黑渍的浴水撤去,又让他们再换一桶,自己便欣然步入床帏,眼光炙热的看着床上的两位黑衣女子。
  贺若雪曾是他在宫中的禁脔,虽是有那么一丝名分,但终究也只是把她当作个泄欲工具,却想不到她这几年变成这般模样。昔日手无缚鸡之力的犯官之女,此刻却成了剑法卓绝的摩尼教护法,当真是世事离奇,萧逸不由想起自己的一身变化,倒也渐渐了然,微微用上抚上她的娇丽容颜,不由叹道:“想不到若雪这些年不但修为大进,连这气质也越发的迷人了许多。”诚如萧逸所言,这贺若雪变成夜离恨之后,那一身凛然恨意便不曾离身,兼之修为猛进,那副弱不禁风的身体渐渐变得铿锵有力,这丝丝变化之下,更是将她的气质改变,却是迷人许多。
  夜离恨并未应他,双眼圆瞪,恨意凛然,她自记事之日起,便被夜十方将恨意布满全身,她恨吴越,恨其薄情寡义,她恨萧氏,恨其害死父亲,才有了她的悲惨人生,萧逸虽是与她并无深仇,可也与萧氏难逃干系,加之此刻他竟用卑劣手段控制住自己,更使她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剑斩之。
  若是换了别人,被她这番恨意注目,少不得会心中胆颤,不敢再有妄动,可萧逸却不然,不知为何,他只觉被这股恨意注视,反而令自己心头微醺,甚是舒爽,正要一把扯开那身窈窕黑衣,却听得耳旁一声酥骨媚呼:“二殿下怎地如此偏心,专欺负我那妹妹?”萧逸闻声望去,却见着那夜七欲正眨着媚眼儿望着自己,含情脉脉,好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萧逸这几年在南疆修习蛊术,却对这夜七欲的媚术所知甚少,此刻见得这夜七欲如此风情,当下却也忘了手中之事,转过身来,大手便在夜七欲的娇躯之上游走。萧逸越是抚慰,便觉这女子越是风情万种,自己手掌所过之处,无一处不是风韵迷人,峰峦叠起的傲乳,不堪一握的纤腰,乃至那刚劲有力却又苗条柔韧的玉腿,这般儿身材已属不易,可更重要的,是那雁过留痕似的娇喘之音,萧逸大手所及,这夜七欲“啊……啊”的娇喘不止,那声声娇喘浪荡人心,着实将萧逸迷得七荤八素,早已忘却一切防备。
  “公子,热水备好了。”门外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却是打乱了此刻的风情,萧逸恍若无人的抱着夜七欲,将头埋在她的白皙玉颈之间吸吻不止,待得那群丫鬟值班妥当闭门而出,萧逸再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大手一扯,“嘶啦”一声,将这媚眼如丝的夜七欲的黑衣扯下,一对儿圆润大乳立时跳了出来,佳人又是轻声一呼,惹得萧逸更是沉迷,迫不及待的将头埋在佳人胸前一阵吸吮舔吻。
  “咯咯,二殿下,你闻得人家好痒哟。”夜七欲放浪形骸,言语中更是越发放荡,萧逸当即回应道:“好个骚蹄子,这会儿功夫那小穴便痒了吗?”言罢朝着她下身狠狠一扯,伴着乳波摇曳,夜七欲身下那双儿玉腿即刻脱颖而出,看得萧启淫光大盛,当即好不拖延的将她抱起,朝着那浴桶行去。
  萧启在南疆享尽艳福,本不该如此急色,可这夜七欲身为摩尼教“欲”护法,一身魅术举世无双,此刻她全力施展,自是令萧逸沉迷其中无可自拔,萧逸一手托住她的柳腰,一手搀起她的双腿,轻轻一跳便正落入那浴桶之内,溅起无数水花。这浴桶还算宽敞,容他二人在内倒还有余,萧逸此刻与她赤诚相对,又在这舒适无比的温水之中,当即一头探下,忘乎所以的在那夜七欲嘴上狠吻起来。
  “呜呜……”夜七欲以欲而生,对这男欢女爱之事倒也并不排斥,此刻萧逸早已经过一番梳洗,样貌焕然一新,倒还有着几分俊逸之色,夜七欲自是乐在其中,一边热切的回应着萧逸的狂吻,一边轻声呢喃道:“好人儿,将我的定身蛊解开吧。”萧逸只觉这声音酥媚动人,堪比天籁,哪里还提的起什么防备,一时间大手在她粉背之上轻轻一拍,夜七欲“嗷”的一声,自嘴中吐出一只黑色小虫,那小虫落在地上,顷刻间便化作尘埃,不见踪影。
  夜七欲只觉浑身禁制立时解除,被萧逸拥着的娇躯也可以自主行动,双手紧握,正要将这萧逸除之后快,可见那萧逸面色俊朗,不由又是心头一动:“哼,待我将你吸成干尸,再杀不迟!”一念至此,夜七欲不由双腿一弯,反身将萧逸缠在怀中,嘴上微微一咬,露出一抹含羞风情:“还望二殿下怜惜则个。”
  萧逸一时脑中大嗡,只觉眼前这女子时而放荡时而娇羞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可触感到身后那盘旋磨蹭着的曼妙玉腿,萧逸只觉胯下长龙早已硬得有些生疼,萧逸也懒得多做思考,将夜七欲压在浴桶边缘,一手滑下,自腰间擒住那只无双妙腿儿,另一手则探入下身,扶住那根黑铁长枪,正要向那夜七欲的小穴前行。突然一只玉手青葱而下,轻轻盖在了萧逸的大手之上,萧逸见状一愕,朝着身下女子看去,只见夜七欲媚眼春情泛滥,那身下的一只小手轻轻掰开自己的大手,又缓缓抚上自己的龙根,萧逸“嘶”的一声激灵,却觉着这只小手嫩滑无比,竟是能与那远在西南的南宫神女相比,可这女子如此妩媚风情,那小手顺着自己的坚铁长枪不住来回撸动,一时叫他险些精关失守,唤出声来。
  “二殿下好生威武啊!”夜七欲这一句倒是真心话,萧逸自逆龙血脉改造,那身形早不似在宫中时那般羸弱不堪,此刻他身形壮硕有力,穿着衣物还好,可此刻脱下衣物却显得魁梧几分,可更令人咂舌的是那根被她握在手中的长枪肉棒,这玩意儿此刻坚挺异常,那尺寸竟是有些骇人,即便是见惯了师父与师兄弟们这等天赋异禀之人,夜七欲也不禁吓了一跳,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这家伙论长短不输贪狼,论粗细不输苍生妒,简直是个人间祸害,“还好我刚才没杀了他,若不尝一尝这等妙物,岂不是对不起我‘七欲’之名。”
  夜七欲香唇微微一咬,那玉滑小手却是轻轻握住萧逸的长枪,下身微微一动,竟是自己将那长枪对准了自己小穴,还未待萧逸反应过来,那长枪便已然挺入其中,夜七欲轻车熟路,但亦难免被这粗长无比的神物给镇住,只觉自己那淫穴之中被这根稀罕之物给塞得满满的,登时忍不住“啊”的一声娇呼。
  萧逸猝不及防便被这欲女指引进门,登时兴奋得满脸涨红,此女虽非完璧,可自己长枪所过之处,竟是比那处女幽穴还要紧窄无比,那穴中黏膜似是活物一般竟是不断向着内里挤压,直将他的肉棒给挤得紧紧的,越发刺激。
  萧逸忘乎一切,开始奋力的在这小穴之中来回抽插,这女子风情万种,那声声娇呼更是酥迷入耳,妙不可言,一时竟是令他沉迷其中,再难自拔。
  夜七欲被这巨物所入,一时间芳心乱颤,淫呼不止,可她乃是情欲高手,片刻失神之后便已回复本心,见那萧逸依旧沉迷于自己体内不断冲刺,夜七欲不由轻哼一声,双眼瞬间变得狠辣无比,双手一紧,那淫穴之中似有吸力一般,猛地一阵急缩,萧逸下身骤然吃痛,被夜七欲所施的魅术亦是稍稍清醒,可为时已晚,那根深陷其中的长枪肉棒已然插入夜七欲体内,在那股无边吸力之下,却是再难拔出。
  “你,你要做什么?”萧逸见状大骇,心中大骂自己糊涂,色令智昏,此番却着了这魔女的道。
  “二殿下,你连奴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与我行房,当真是个风流种子,嚯嚯。”夜七欲此刻不在含情脉脉,那妩媚的眼神中杀意尽显,甚是可怖。
  “你,你是谁?”萧逸急声问道。
  “奴家在摩尼教唤作‘夜七欲’,倒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只是专门学了些采阳补阴之术,二殿下如此精纯刚猛,可真是让奴家欢喜得紧呢。”
  “你,不要,不要!”萧逸闻言更是懊恼,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大意,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夜七欲哪里顾得上他的挣扎不休,那采阳补阴之术悄然施展,只觉萧逸的一身功力正渊源不断的朝着自己涌来:“哼,虽是修为一般,可这南疆的蛊术倒是有趣。”
  萧逸只觉浑身彷如抽空了一般,一身力气不断随着龙根向着眼前女子涌去,心中登时不甘:“我几次大难不死,连那烟波楼慕竹都未能杀得了我,如今怎能甘心折在这魔教妖女面前。”一时间心头狂怒,气血翻腾。
  “嗯?”夜七欲正自得意之时,忽然一声轻咦,骤然间体内修为亦是翻腾起来,夜七欲美目圆瞪,立时大骇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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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卷:乾坤逆转心难医




  第一章:清心庵


  “怎么可能?”
  宽敞的浴桶之中不断激荡出点滴水渍,一对赤裸男女身在桶中融为一体,可却没有想象中的激情旖旎,二人同时静止不动,均是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萧逸正自懊恼,一个不慎着了这妖女的道,可令他二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本应是自萧逸体内流出的真气修为却是顷刻间逆转了方向,夜七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潜心多年的采补之术,此刻竟然搬石砸脚,反倒是一股吸力自体内流出,顺着胯下淫穴与肉棒相连之机,源源不断的回流而去。
  萧逸一阵恍惚之后便也回过神来,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竟是与四年前在南疆擒住南宫迷离时一模一样,“是了,天不负我。我体内定是有那逆转乾坤的神术,此刻采补逆转,反倒成了我来采补她了。”萧逸渐渐恢复从容之色,登时眉开眼笑,看着那胯下先前还柔媚多姿的小妖女此刻变得惶恐无助,萧逸只觉心中更是欣喜:“你不是喜欢我这般精纯刚猛吗,怎的如今这幅表情呢?”
  夜七欲有苦自知,她一生以欲念为生,但除了教主之外,向来都是掌控别人,哪里有这般任人摆布的局面,虽是心气颇高,但此刻却是不得不低头求饶道:“二殿下,奴家知错了,你放过我罢。”
  萧逸心头一笑,这妖女如此诡谲,哪里有让他放过之理,当即用肉棒在那嫩穴之中轻轻一顶,故意道:“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奴家多谢二殿下。”
  “只不过我还未曾泄身,又哪里有拔出去的道理,要不这样,你主动一些,让我早些泄身,也可以少吸你一些功力,你看如何?”萧逸闪烁着狡谐的双眼,心头暗笑:“哼,今日差点着了你的道,若是不将你吸干,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夜七欲见他如此说,心头亦是一黯,虽也隐约猜到这皇子可能不会履行诺言,可此刻人为刀俎,她功力正缓缓流逝之中,而那胯下肉棒又好似焊了铁一般怎么都拔不出去,如今之际,也只能寄希望于他遵守诺言了。
  夜七欲抱着一线生机,立时将自己杀气隐去,再次露出那颠倒众生般的含羞笑颜,萧逸微微一笑,心中更是感叹:这女子究竟有几张面孔,为何能如此切换自然,但他却又懒得多想,此刻温香软玉在怀,那光滑水嫩的玉腿再度盘在了他的腰间,似是有着一股儿推力一般怂恿着他的肉棒朝里刺入,萧逸一记深插,夜七欲便是“喔”的一声娇呼,双手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揉捏着他的肩头,让萧逸的抽插更为舒适。
  萧启在南疆调教南宫迷离之时,多半是凭着自己昔日在宫中时的手段,南宫迷离又是处子之身,又哪里懂得这么多闺中手段,这夜七欲此刻不再是含苞待开的娇花,反而更像是一头饥渴已久的狂野母狮,手脚齐动,恰到好处的将萧逸引入得越发深邃,那一声声酥媚动人的呻吟浪叫,更是令萧逸觉得兴奋难遏,即便是萧逸一心想隐忍不射,可那巨龙终究还是难敌这妖女的手段,还未插足百下便已再难控制,随着自己一声低吼,一时间精关大开,一股在自己体内封存了数月的浓精喷薄而出,激洒在夜七欲的花芯深处,烫得夜七欲“啊”的一声长嘘,终是安稳下来。
  “二殿下,您放过人家吧……”夜七欲一阵舒爽过后,眼色又变得迷离起来,朝着萧逸竟是撒起了娇。
  萧逸却是并不上当,虽是有些可惜这一番欢爱太过匆忙,可这眼前女子却是狡诈无比,倒是不便多留,登时也并未抽出那绵软的龙根,反倒是再度运起那采补之术,似是要将夜七欲的修为给采补一空。
  “啊?二殿下你……”夜七欲心中大恨,可依然并未放弃希望,不停的开口求饶道:“您,放过人家吧,人家以后为奴为婢……”
  萧逸不稳不顾,却是闭上双眼好生感受着身下传来的修为,可突然脑中一阵晃荡,只觉着一股股记忆在自己脑中浮现出来,萧逸一时望了眼前情景,竟是随着这股记忆而失神起来。
  ***    ***    ***    ***
  江北陆家,经营着整个北方的大小商铺、酒楼、妓院上千家,放眼大明,可算得上实打实的富可敌国,可令人绝想不到的是,陆家曾经却是一个江湖上不起眼的铸剑门派,年轻有为的门主陆啸天便是凭着一手铸剑之术搭上了朝廷的便船,为边军打造兵器,从而一举成为皇商。陆啸天着实算得上一代豪杰,仅一世之功,陆家便由此崛起,相继在各项领域大展拳脚,这才有了今日陆家的辉煌。
  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那陆啸天育有三子,长子陆冠雄倒还算有乃父之风,温文儒雅,虽是天资不高,倒也算是个守成的家主,二子陆冠冲天资聪慧,奈何却从小喜爱舞刀弄枪,不善经营,故而自小便跟着父亲勤学武艺,待长成之后便送到宫中当差,这二子虽是不甚突出,倒也算对得起他陆家的名头,可唯独那三子陆冠鸣,自幼不学无术,常年流连于花丛,还未成亲便将人弄大了肚子,这便有了这陆家的三小姐陆祁玉。
  那一年,陆祁玉十二岁,一个电闪雷鸣之夜,喝得大醉的父亲陆冠鸣破门而入,近乎疯狂的将她抱在床头,无视着她的哭喊一件件撕下了她的贴身衣物,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觉着那平日便凶巴巴的父亲此刻更是暴躁无比,不知为何,那双腿之间的夹缝之中突然传来一记撕裂剧痛,陆祁玉疯狂的扭动着身躯,不住的哭喊着,用那柔若无力的小手不住的向外推着,用那被压在身下的小脚不住的向外踢着……
  但终究于事无补,胯下的惨痛一直在继续,她疼得已近乎晕厥,可父亲却依然为曾停下,借着酒意,依旧在行那畜生之事。
  “造孽啊!”一声哭诉破门而入,那孱弱无力的娘亲哭喊着闯进房中,冲向床头就要将父亲拉起,可却未曾想到父亲一记耳光甩过,母亲登时被扇飞在床柱之上,“砰”的一声,便是血流如柱,陆祁玉一时愣在那里,不知为何,心底里竟是冒起无数的念头,父亲也吓得不轻,已然惊醒着下了床探看母亲的伤势,陆祁玉便趁着此时,自那床脚桌上取出一柄剪刀,猛地朝着父亲刺去……
  父母因酒醉误伤而亡的消息传遍陆府,没有多少人为他们伤心,也没有多少人会追查他们的真正死因,是家主与二老爷一起定的,陆冠雄与陆冠冲查看现场之后,各自朝着哭成泪人儿的陆祁玉看了一眼,又互相看了一眼,便将这桩丑闻压了下去,自此,陆祁玉便成了陆家唯一的三小姐,也是自那一刻起,陆祁玉才觉着这陆家有了丝丝家的感觉。
  可事情远没有如此结束,自那一夜遭生父奸淫,她便经常噩梦不止,每每闭眼,那浑身酒气的可怖面容便浮现在眼前,那玉穴中撕裂的痛楚便萦绕在心间,这股无形的压力竟是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不断的抵抗,不住的哭喊,甚至于睡梦之中拳打脚踢,却依然无济于事,直到有一天,她竟是莫名其妙的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小穴,她觉着那里太疼,便想用小手抚慰伤口,可当她的小手稍稍触碰到小穴之时,她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渐渐的,她的小手越探越深,再也不忍抽回,渐渐地,她开始了有序的抽动,随着一股让她魂儿都丢了的舒爽感传遍全身,她的下身竟是流出了许许多多的白浆,她有些惊吓,但却终究不敢告诉旁人。
  手淫的日子持续了近几年,她越发长大自然也就越发的明白她在做什么,她也有过后悔,觉着自己怎么如此放荡,可却已然无法控制自己,当那噩梦袭来,她若不将小手探入穴中,她便觉得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终究,她沉沦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她十五岁,一位浑身黑袍的老者悄然潜入了她的房中,他告诉她,她是摩尼教天选的欲女,是以欲为生的护法,她不信,但夜十方却根本没有与她多做解释的想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陆祁玉自然接受了老人所谓的“传承”。自此,她便成了“夜七欲”,这老人便成了她的师傅,她的教主,她的—主人。
  ***    ***    ***    ***
  “倒真是个可怜的人儿……”萧逸回过神来,脑中已将陆祁玉的一生走了个遍,此刻,他已改变了主意。
  萧逸竟是自主的拔出了那根软化的肉棒,满脸舒适的向后趟倒,与夜七欲一人一边的对坐在这宽城的浴桶里。夜七欲满脸的不可置信,竟是不知萧逸为何突然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莫非他真是被我美色所惑?”
  “我想让你认我为主。”萧逸开门见山,却是语出惊人。
  “认他为主?”这一要求看似并不过分,可她夜七欲才刚刚施展过手段,他萧逸凭什么相信于她。
  “四年前我流落南疆,有一位陆家的供奉曾不远万里前来救我,虽是未能成功,但终究也算是我的恩人。”萧逸脑中盘算着陆祁玉与陆冠冲的关系,继续道:“既然你是陆家的人,那我自然不会杀你。”
  “我二叔他?”陆祁玉闻得此言,登时追问道。
  “营救计划终是被发现,他与其他六位陆家子弟一起对战那南疆神女,却终究不是她的对手。”萧逸回忆起那场大战,那时他毫无修为自然看不出什么门道,此刻想起,只觉那一战在脑海中原原本本的浮现出来,七人各执神兵,靠着自身阵法强行与南宫迷离对抗,南宫迷离所擅长的红袖曼舞竟是被这阵法所破,但南疆神女终究不只靠着这一门功法,她不用红袖,不用蛊术,亦是不用兵刃,只凭着她的速度,便如流行一般的穿入他们阵中,似那雄鹰侵袭小虫一般,一掌一个,再无活口。一念至此,萧逸忽然嘴角一翘,哼,管你如何武功了得,却终究成了老子的胯下之奴,在南疆被老子活活肏了三年,什么姿势都用了个遍,什么地方也都肏了个遍,什么污言秽语也都在老子面前说过,嘿嘿,老子既然不死,他日定要再去肏肏这位南宫神女。
  陆祁玉闻得二叔死讯,竟是一时伤感起来,鬼方破城之时,她因忙于捉拿大明皇帝等人,却是耽搁了为家中传讯,那鬼方鞑子却是不识得陆家早已归降摩尼教的事情,因为言语不通更是交流不善,那时的鬼方人早已烧杀成性,哪里顾得许多,最终自己一家上百于人,皆成了鬼方鞑子的刀下之鬼,为了此事,她险些冲入大营宰了那鬼方大汗,可却终究被教主拦下,本以不愿再提此事,可今日闻得二叔之死,当即只觉自己已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而近日十方教主的气息全无,她与五妹一时没了约束,才想起南下寻这叛徒吴越复仇,如今听得萧逸提起认作主人一事,她的心已然有些动摇起来。
  “我大难不死,是得上天眷顾,赐我这等逆转乾坤的功法,眼下我有志于天下,正是用人之际,你若跟了我,他日我允你重振陆家。”
  “重振陆家?”萧逸顺着她脑中记忆所提出的诱惑自然是切中要害,陆祁玉双眼渐渐迷乱起来,萧逸便趁热打铁,一把将她环腰抱住,轻轻用手在她的后臀之上一捏,惹得陆祁玉自沉思中醒来,萧逸低声笑道:“更何况,我却是喜欢上你这风情万种的女人,与我欢爱,怎么也比那摩尼教的死老头子要强吧。”
  “你……”陆祁玉被他这般挑逗,即便是久经欲海,却也不禁惹得脸颊通红,思虑再三,终是小声道:“殿下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好……”萧逸心知这越不容易得到的便越有价值,如若收获这欲女臣服,他日与烟波楼对抗,便多了一分希望,当下笑道:“那你且好生休息,我去会会我那老情人。”
  萧启自桶中起身,一路带着水滴斑驳,稍稍用浴巾擦拭一二,便急不可耐的向着这四年未见的女人行去,行至贺若雪身侧,萧逸不禁心中想道,既然我能用这陆祁玉的采补之术吸取她的记忆修为,那这同为护法的贺若雪呢?
  萧启微微点头,说干就干,这次他不再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情,任由着贺若雪那仇恨眼神与不断谩骂也绝不解开这定身之蛊,只待撕下贺若雪的那件黑色紧裤,长枪挺入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玉穴中时,萧逸才心头一松,果然,这陆祁玉的采补之术当真好用,才稍稍施展,萧逸便觉着一股极强的恨意便涌入自己的脑中。
  “殿下……”不知何时,正沉浸在贺若雪回忆之中的萧逸突然闻得一声轻唤,那本还在不住谩骂的贺若雪竟是许久未发出声音,此刻突然唤了一声,却是温和平静,再无半点恨意。
  “嗯?”萧逸轻咦一声,却是有些不知所以。
  “殿下,我,我记起来了。”贺若雪的眼中竟是涌出了几丝泪水,全然不似那个冷血一剑的夜离恨护法,此刻的她,竟像是四年之前在宫中时的温婉模样,让萧逸好生奇怪。
  “殿下,是我不好,受了那吴越蛊惑,后来,后来……”一想起后来所经之事,贺若雪双目越发瞪得老大,她渐渐回忆起那被夜十方压在身下不住奸淫的模样,渐渐回忆起被贪狼苍生妒等所为“师兄”夹在一块儿肏弄的模样,渐渐回忆起她助纣为虐亲手破开雁门关城门的模样:“我,我……”
  萧逸不辩她真假,但凭着体内神识,只觉贺若雪修为依旧,但心中那股恨意却是尽数转入自己体内,“莫非又是我这逆转乾坤之术所致?”萧逸如是想到,一个抬手便解了她的定神蛊,贺若雪立时扑入萧逸怀中,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不住的唤着:“殿下,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贺若雪历经沧桑,却终究只觉昔日在二皇子府中的时光到算是真的无忧无虑,此刻见萧逸仍还在世,却是再也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哼,原来你早就与那吴越勾搭在了一起。”萧逸一想到这女子四年前就为他戴了顶好大的绿帽,心头一时火起,忍不住在贺若雪的臀上一拍,直打得贺若雪翘臀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贺若雪却是不敢顶嘴,只得轻声细语道:“若雪知道错了。”
  “属下拜见主人!”那身在浴桶中的陆祁玉不知何时已经步出桶来,见萧逸竟是能一举除去夜离恨的心中恨意,心中不禁想道:“莫非此人真是有上天眷顾?”当即不再犹豫,缓缓跪于地上,向着萧逸拜倒。
  “好,好!”萧逸见她如此,心中甚是开怀,竟是连呼了两个“好”字。
  “属下拜见主人!”那贺若雪见萧逸如此欢喜,竟也是学着陆祁玉的模样跪倒在床上,朝着萧逸一拜。
  “哈哈,好好好!”萧逸心中更是欣喜,她二人功力仍在,平日里在摩尼教都是历练多年,刺杀、卧底均是常事,有她二人,他的复仇大计便更有几分把握,更何况,这二女各有风韵,若是……萧逸此刻无拘无束,自然是心念所至便要行动起来,当即笑道:“既是认我为主,还不一起来服侍于我!”
  “是,主人!”陆祁玉娇魅的应了一声,款款起身,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朝着床上行来。贺若雪虽是还有些不适,可她四年前在皇子府中之时就见过了萧逸的荒诞顽劣,此刻哪里还有抗拒之理,当即自己解下了上身衣物,主动的向着萧逸靠了过来……
  ***    ***    ***    ***
  烟波府门前守卫森严,不知从何时起,烟波楼中竟是多出了许多皇家守卫,吴越整了整衣服,朝着门口的守卫走去:“在下吴越,不知陛下可在此处?”今日早朝之后,吴越便想着将萧逸之事告知于萧启,可却未曾想萧启却是刚下早朝便直奔着烟波楼而来,似是有着什么着急之事。
  “陛下有旨,不见任何人!”那侍卫却是不认得吴越,看吴越年纪轻轻也不似什么老臣,故而冷着脸答道。
  吴越虽是心中有气,可却也不便发作,心中却是渐渐有了疑惑,莫非这烟波楼出了什么事?他虽是受萧逸威胁,将其暂且安置于府中,但终究是心觉不妥,他如今算是南明新贵,有祖父二人为他造势,自是前途无量,加之如今南明风头正盛,在南京一战中大破鬼方,惊雪将军更是亲手擒下鬼方新主完颜铮,如今韩显将军已然挥军北上,重回中原也是指日可待,他既然已然抱紧了南明与烟波楼这棵大树,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过。与当朝这位内相,这位烟波楼奇女子,吴越可算是彻头彻尾的服气,朝中政务、军务令出必行,令出必果,自南明兴起不过月余,南明便已稳固了江南,如今大破鬼方铁骑,自寿春淮南一线渡江而过,也许不出一年,这乾坤便要被她扭转过来。
  “诶,这不是吴大人吗?”吴越正自思量着那位天下第一奇女子,却忽然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望,却见是萧启如今常年傍身的禁军统领庞青,也算是这南明的风头人物,毕竟是与陛下燕京一统逃出的大将,将来想必也是前途无量,故而吴越此前却也有过一番交际,此刻遇见,吴越登时双眼一亮,疾步朝着这庞青走去:“庞将军,陛下可是在此啊!”
  “这个,陛下却是在此追随慕竹小姐修习。”庞青微微一顿,吴越却已然分辨出他所言却非事实,要知道萧启以前也是每日必来烟波府修习,可也未见得如此匆忙,竟是连下早朝的空余时间都没有,而一向安静的烟波府骤然间多了如此多的护卫,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庞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庞青随着吴越进得吴府,吴越立时以上宾之礼而款待起来,稍稍寒暄几句,吴越便直接问了起来:“庞将军,吴某已然好些时日未曾见到内相上朝了,据说是去了一趟东瀛,却不知她如今回来了没有。”
  庞青微微品了一口吴越府中的香茶,朝着门口稍稍张望,确定了没有侍从在附近,便附耳在吴越面前小声道:“不瞒吴老弟,依我推测,烟波楼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哦?变故?此话怎讲?”吴越却是并未料到他竟是如此直白。
  “哎,我也就这么一猜,我见这几日陛下面色不好,以往只是午后前来求学,可这几日,却甚是着急,而且据说素月小姐已然出了南京,惊雪将军又未亲自领兵北上,只派了韩显北上……”
  “嘶……”吴越轻声一嘶,却是故作惊恐道:“莫非内相大人她……”
  “谁知道呢,或许是女人家来了几日天葵倒也不好说,哈哈……”庞青却是打了个趣,却是将二人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若真是内相遭遇不测,那对这刚刚兴起的南明将是致命的打击。
  吴越本还想将这萧逸的消息据实禀报,他相信烟波楼能为他解了这“噬心蛊”毒,可若是慕竹有所不测,那便不好说了,吴越一时有些摸不准主意,与这庞青谈笑几句便将他送出府外,望着那守卫森严的烟波府,吴越不由心中一动:管他这消息真假若何,我将这消息告诉那萧逸,让他去管,届时在见机行事,方是上上之策。
  ***    ***    ***    ***
  烟波府中,惊雪伫立在沙盘之前,正与萧启演练着些用兵之术,自烟波楼收了这位弟子,她们几人却也都是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如今慕竹虽是危险,但惊雪也只能每日为她运功一次,其余时间也只能守在这房中,如今见萧启赶来,倒也可以用这沙盘演练解解闷。
  “雪姐,素月老师已经去了四五日了,也不知如今到了没有?”烟波楼几位老师,唯有惊雪不喜礼法,不喜欢以“师徒”相称,故而萧启在惊雪面前一贯改叫“姐姐”。
  惊雪闻言稍滞,却是离了这沙盘,转身朝着背后墙上的一幅巨大图纸看去,那是一幅大明天下图,乃小姐根据自身游历所绘,其中不但囊括了大明的山水地界,更是将大明周边之地也标得一清二楚:“据闻李孝广已在江北以‘前朝太子’身份自立,天下摩尼教众云集响应,一股脑儿的将江北的鬼方残余之势扫了个干净,如今已进兵燕北,想来不会再与南疆在陕北盘桓,若我所料不差,南疆大军应该已经撤回蜀中了。”
  “哼,他‘李孝广’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立。”萧启提起“李孝广”这一名字便是有些气愤,此人竟是号称“前朝太子”,虽说也姓李,可熟读史书的萧启却是知道那前朝亡国之时子嗣早已被屠戮一净,哪里还能有什么余孽,这厮想必也是寻个由头罢了。
  “有夜八荒为他撑腰,他自然无所畏惧,这摩尼教潜伏多年,教众遍及天下,一朝起势,真可谓是‘云集响应’,加之这段时日江北在鬼方治下苦不堪言,如今我南明未能赶得及,落入他李孝广之手也便是情理之中了。”
  “待老师好转,我定要虽雪姐一同上阵,亲手斩了这群祸乱天下的摩尼教妖人!”萧启年岁渐长,这些时日又随惊雪勤习战阵之法,不免沾染了些战场戾气。
  惊雪却是难得的温婉一笑:“你若是上了战场,这朝中的大臣们还不得乱成一锅?”
  “有老师在,怎么可能!”萧启理所当然的应道,却是想起慕竹此刻还躺在秀榻之上昏迷不醒,不免心中一黯:“老师,会醒的吧?”
  惊雪微微摇头:“小姐虽擅长命数占卜之术,可我却从来不信,对于未知之事,也绝不会妄自揣度。”
  “可,那毕竟是老师啊,她,她……”萧启说着竟是有些哽咽之色,这南明能重振于江南,能大破鬼方,便是因为有老师啊:“她不能死啊!”
  “人生在世,终有一死,小姐若真去了,你又能如何?”惊雪面色寡淡,却是语出惊人。
  “我,我……”萧启却是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你乃大明天子,身系万民安危,岂能因小姐一人而一蹶不振?”
  萧启闻言又觉一阵羞愧,可望着秀榻之上面色黑紫的老师,遥想着这些时日那清绝无双的面容,不由微微摇头:“可,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
  “南宫迷离或许有解救之法,但我惊雪却要教你,凡是莫要执迷,人之在世,尽心无憾!”
  “尽心无憾?”萧逸慢慢咀嚼着这四个字,似乎是别有一番道理,忽然他扬起头来,朝着惊雪问道:“若真小姐有所不测,雪姐会如何呢?”
  “死战而已!”
  “死战何人?”
  “苍生妒、夜八荒乃至李孝广,凡是小姐生前之敌,皆死战耳!”惊雪渐渐目露寒光,仿佛已然回到了那杀声阵阵的战场之上,萧启似乎见过这股眼神,是了,在那紫金山下,他便见过“饮血”军的眼神,与此时的惊雪竟是一模一样,“难怪她能统御那魔鬼一般的‘饮血’。”
  正当二人沉默之时,一名士卒却是匆匆走进,朝着萧启一拜,可却又对着惊雪望了一眼,似是有事要禀。
  “你说罢,老师面前,不用隐瞒。”萧启见他姿态,连忙吩咐道。
  “是,陛下,‘清心庵’那两位又发病了,香、香萝小姐有些招架不住,派了小的来禀报陛下。”
  萧启突然沉默不语,却是不知如何应答,那“清心庵”却是为了安置被“叱犬丸”所控制的姐姐与母亲二人,拓跋香萝也一并住在其中安心静养,本想着等老师自东瀛回来再看看能否解了这毒,却不料正遇上老师受伤,不由有些为难起来。
  惊雪却也是微微摇起了头,她与素月各自擅长并不在此,却也是对这‘叱犬丸’毫无办法,此刻闻得此迅,也只能出言道:“你去吧,切莫忘了方才教你的四个字—‘尽心无憾’。”
  萧启闻言点了点头,便是领着宫人朝着府门走去。
  ***    ***    ***    ***
  萧启一路疾行,心中却是有些缀缀不安,自南京之战老师帮他救回母妃三人以来,他本是满心欢喜,可却不料母妃与皇姐竟都是中了那摩尼教妖人的淫毒,唯有香萝一人幸免于难,而偏偏香萝与他又曾因父皇萧烨之事而有过一丝误会,倒令萧启不知如何相处。而香萝虽是得救,但觉这南朝更是陌生得紧,索性带着萧念与李淑妃一同住到这“清心庵”中调养,这皇家丑闻倒也却是不便与外人知晓,故而萧启也便只令宫人们在庵外侍候一二,如今看来是香萝也控制不了局面,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将会是多么的不堪入目。
  “你们先在庵外候着,朕独自前去便是。”萧启一声令下,倒是没有人敢忤逆向前。
  萧启进得庵中,厅中却是没有一人,但隐约却能听到房中传来的靡靡之音,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至亲的母妃与皇姐萧念。
  “我要,啊啊,我要……”循着这可耻的声音朝里走去,萧启却是稍稍停下脚步,尽管此刻她二人俱是身中淫毒,可毕竟是女子,若是此刻自己贸然闯入,若是她们二人此刻未着衣衫,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那禽兽不如的乱伦之徒,萧启便行至房门口,朝着里面轻声唤道:“香萝?”
  “萧……陛下!”拓跋香萝本欲呼他名讳,可旋即也意识到此刻他二人身份悬殊,当即收住了口:“您可算来了。”
  萧启见她声音急促,显然是等得十分焦急,连忙问道:“如今她们状况如何了?”
  “嗯,这次发作得厉害,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香萝渐渐恢复平静:“陛下,还劳烦您帮我取些冷水来。”
  “啊?好。”萧启微微一愕,虽是不明原因但却也明白香萝与她们相处日久,自然知道如何应对,当下自己疾步跑出庵外,朝着侍从吩咐取水。
  待侍从们取过冷水,萧启又转身朝着庵中跑去,在那房门边轻轻唤道:“香萝,水来了。”
  “陛下,您放在门口吧,最好再取一些来。”
  “好。”萧启也不多问,又是转身朝着庵外取水,待回来时,却见那门口的水便已不见,显是香萝取了进去。
  “陛下,还……还劳烦您,再,再,啊……再取一些……”这一次香萝的声音却也渐渐变得有些混沌,却是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
  “好!”虽是往返劳累,但萧启却觉着心中反而好受几分,对于这房中三人,他心中实实在在的有些愧疚,如今能多为她们做一点事,萧启自然求之不得。
  “啊啊啊……啊……啊……”待萧启往返第七次,终是听到房中一阵近乎嘶吼的呻吟传出,这声音着实有些与众不同,似是房中的三位女子皆是筋疲力尽,萧启闻得这女儿家的尖声魅惑之音,人生第一次的觉着小腹之中竟是扬起一丝火热,那张俊逸清秀的脸变得通红无比,也不知是因为往返奔波还是因为这靡靡之音,萧启停在门口,这一次却是没有等来香萝的吩咐,便也安安分分的伫立在房门之外。
  “也不知里面究竟怎么样了?”萧启等了许久,自那声高亢呻吟之后房中便没了动静,萧启不由心中一紧,正不知是否需要出声询问之时,却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萧启抬头一望,却见得拓跋香萝一身墨绿色宫袍走了出来。
  “香萝拜见陛下。”拓跋香萝见得萧启,却是行了一个生疏的汉礼。
  香萝以往只着胡服,此刻却是第一次穿上了这汉族服饰,不由让萧启多看了几眼,萧启心中一动,只觉眼前这女子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陌生之感,一年之前,自己亲赴漠北庆都王庭,在鬼方人手中救回了她,在萧启的脑中,拓跋香萝一直是那个白衣清澈,天真烂漫的匈奴少女,那个在燕京驿馆有过三年之约的梦中女孩,而眼前的香萝,经历过鬼方人与父皇的淫辱,已然变得成熟许多,她的眼睛不再是那般清澈动人,可眉梢之间却有着一股艳丽风情,她此刻发钗散乱,面色潮红,也不知刚刚皇姐与母妃的荒唐之事她是否有所参与,但他终究不便多问。
  “陛下?”香萝一直跪在地上,却不知萧启想着什么,可没有萧启的旨意,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起身的,只得再次出言提醒。
  “啊,快起来。”萧启回过神来,赶忙扶起香萝,只是双手搀扶之际微微摸到了香萝的那双嫩白的小手,萧启忽觉那手上似是有着一片水渍,好奇问道:“香萝可是帮她们沐浴了吗?”
  “这?”香萝如触电一般赶紧缩回了小手,见萧启有此一问,却又不知如何应答,只得吞吞吐吐答道:“是,是啊,她,她们,中了毒,我,我给她们擦了下身子,便,便好了。”
  “原来如此!”萧启微微点头,却也不做他想,香萝赶紧跑回房中取过一盆清水。拉着萧启的手便朝里面伸去:“陛下,我的手不太干净,我为您洗个手吧。”
  “啊?”萧启却是不知香萝为何说她手不干净,但也觉着手中一阵滑腻之感,倒也任凭着香萝处置便是。见香萝认真的为他擦手,萧启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香萝,父皇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对不起你。”
  香萝却是并未停下她的动作,她淡淡一笑:“陛下能两次救我于水火,是香萝的大恩人,往事种种,便不要再提了,在这乱世,香萝已如浮萍一般,此刻只想安心的守候在念姐姐与皇妃身边,再无其他非分之想。”
  “可是?”萧启感受到香萝言语之中的生分,可却又不知如何化解,听她提起皇姐与母妃,便肃然道:“我定会想办法治好她们的。”
  “嗯,我相信陛下,待将她们治好,香萝便守着这‘清心庵’,愿削发为尼,为这场战乱死去的无辜百姓祈福。”
  萧启一时有些无言以对,香萝长大了,她那纯真的眼神中此刻已然满是决绝之色,就像她在万军阵前拼了命也要将完颜铮咬成废人时的眼神一般,萧启知道,至少此刻是劝不动她了。
  “完颜铮死了吗?”拓跋香萝却是突然冒出一问。
  “明日午时,南京菜市口,朕亲自处斩!”萧启脑中却也露出无边恨意。
  “好!”拓跋香萝微微点头,旋即朝着萧启一拜:“若是无事,我便进去照看了,她二人此刻实在离不得人。”
  “好吧,若是再有状况,着宫人唤我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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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历王府


  “主人,如何?”吴府内院,萧逸房中,陆祁玉满脸关切的向着萧逸询问着。
  萧逸正坐在床头,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位赤裸女子,神情有些沮丧,微微摇头道:“还是不行。”
  “这?”陆祁玉遗憾道:“看来主人的身体似乎只对我与若雪妹妹有反应,这位峨眉山常女侠虽比不得我与若雪妹妹,但也算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比前几日擒来的崆峒掌门夫人却是要强过不少。主人能与我二人双修获得修为,但却与她们不可以,着实奇怪。”
  “会不会是我用错了方法?”
  “应当不会,主人是从我体内反噬而得的这套功法,对若雪妹妹有效,那便不会错了。”
  “会不会是与我二人功法有关?”贺若雪却是突然闯了进来,朝着萧逸一拜:“殿下,我刚刚在这吴府外巡视了一圈,却觉着那相临的烟波府守卫森严,调集了近乎上千禁卫驻扎其中。”
  “嗯?”萧逸与陆祁玉同时沉吟起来,但想的却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你说与我们功法有关?”
  “你说烟波府加强了守卫?”
  二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出声,倒是惹得贺若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姐姐,你们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祁玉,你先说。”
  陆祁玉微微点头,不由站起身来,却是朝着若雪问道:“妹妹,与主人相认之后,你的功法可有减损?”
  贺若雪微微一愕,旋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陆祁玉再度点头,朝着萧逸言道:“主人,若雪妹妹提到的或许才是重点,按理说主人是反噬的我的采补之术,若是施加于我二人身上,即便是主人心疼我们,我们也难免有所减损,可如今我二人‘欲、恨’之念渐渐淡了,可功力却并未消退半分,早日我擒这常女侠时,却是隐隐感受到修为竟是反有进益之感。而反观主人,在与我二人行房之后功力大增,但却对这寻常女侠毫无裨益……”
  “那说明什么?”萧逸见她说得兴奋,不由出声问道。
  “若我所料不差,主人或许对我摩尼教的五种恶念有着特殊感应。”
  “恶念?”
  “正是,我摩尼教创教以来,以‘怒、欲、贪、妒、恨’五念而行走于世,故才有我等五位护法,每一位护法皆有其所修之念力,念力越强则功法越强。可如今我与若雪妹妹念力消散,但却功法不减,想来是与主人所修的功法有关,却不知主人究竟从哪里习来的‘逆转乾坤’之术。”
  萧逸微微沉吟,见陆祁玉语出诚挚,倒也不想欺瞒:“说实话,我也不知何时何地有了这身本领,起先在南疆临死之时有过一次,后来被蜀中被打穿了心房但却依然未死,如今又在你身上施展了一次,若是没有这路本领,我恐怕已经死了几次了。”
  “或许主人真是天命之人。”陆祁玉微微一笑,却也终究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你刚刚说,你们摩尼教护法有五人,那另外三人呢?”萧逸忽然想到若是陆祁玉所言不差,那另外三人便俨然成了自己的宝贝,当即问道。
  陆祁玉与贺若雪微微望了一眼,无奈道:“怒雷震与贪狼已然身死,苍生妒至今下落不明。”
  “这……”萧逸喃喃念道,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收起心思。想着方才烟波府的事,不由朝着若雪再问一句:“你刚刚说,烟波府的守卫?”
  贺若雪刚要点头应是,却听得一声温言细语自房外传来:“萧公子,我家少爷求见。”
  ***    ***    ***    ***
  南京城如今较之往日却是繁华许多,作为南明都城,自在北城处建了一座行宫之后,许多江北老臣便迁居在此,在南京购置房产,将这本就富庶的南京变得更是昌盛起来。可在那南城附近的一座豪宅之处,却是与北城的风光大相径庭,这座本是车水马龙,极为奢华的“历王府”却是门前冷落,再无往日神采,要知道这历王可是有过不臣之心的人,如今新朝初立,谁还敢与他来往,即便是曾经与之有过婚约的江南沈家,也选择了立刻退婚来划清界限。
  可此刻的历王却是无心去理会这些,如今的他,却正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艰难局面。自前几日他次子萧灿与沈家的女儿私奔,他便一再受到沈家的威胁,每天都有沈家的管事前来质问,这让历王如何能忍,朝中官员对他爱答不理也就罢了,可这沈家不过是一区区商贾,家中管事竟然也在他府上颐指气使,非要他交出沈家女儿,可他尽管有气,但历王府却是着实不敢再生波澜,那日兵变事败,自己与淮南杜伏勇所商议的计划在那烟波楼主面前不过是一张白纸,顷刻间便被撕得粉碎,新帝萧启顾忌他皇家身份,只令他闭门思过,不得擅出,这等于是变相的软禁,此刻的历王,已不再是昔日那一方土皇帝了。
  “王爷,少、少爷回来了。”萧平印正自烦闷,却听得门外下人呼唤,登时朝着屋外跑去,边走边斥道:“这个逆子,还敢回来!”
  萧灿低着脑袋走在人群之前,他的身侧,还站着一样没精打采的沈雁儿,他的身后却是跟着一队商贾打扮之人,有男有女,一时让萧平印有些愕然。一位中旬男子似是这队商贾的头目,上前朝着萧平印微微一拜:“草民柳生,拜见历王!”
  萧平印只觉这男子语音怪异,似不是中原之人,当即问道:“你们是?”
  “在下是东瀛来的商人,于海边发现了令公子与沈家小姐,故而将他们给送了回来。”柳生次郎一字一句说道,听得萧平印却是微微蹙眉,他虽是不学无术,但就从萧灿与沈雁儿的神色也可看出这伙人似乎并不简单,他如此怪异的口音,说是东瀛人那也不似作假,故而萧平印点头道:“既如此,萧某多谢诸位。”
  “历王不必言谢,草民们此次前来拜访,却是有一桩买卖说与您听。”
  “哦?”历王微微抬头,似是印证了自己猜想一般,转而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小人却实是东瀛人,不过我家主人身份特殊,眼下却是需要在府上借助一段时日,这买卖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来聊。”
  历王府见他似是不待自己同意便要住进府中来,虽是府上宽敞,多住这十几号人也无所谓,但终究还是心中一堵:“我若不答应会怎么办?”
  柳生次郎微微一笑,只见袖手一抬,那袖中却是突然飞出一记回旋暗镖,自萧平印头上飞过,将他那一顶深色小帽给射了下来。萧平印只觉头上一凉,那小帽却已不在头上,登时惊得目瞪口呆:“你、你们……”柳生次郎再度鞠了个躬,笑道:“历王,你会答应的,不是吗?”
  面对这等威胁,历王哪还有别的选择,当即大喊道:“本王答应,这就为你们安排房间。”
  “清子,带着主人先去,我便在此陪着历王。”柳生却是不急退下,而是吩咐身后一位黑衣之人。
  萧平印顺眼望去,却见这黑衣人身姿窈窕,显然是一位女子,而她身侧却是一左一右靠着两人,一人臃肿不堪,却是一位丑胖男子,而另一人却是容貌惊艳,隐约中似乎有些面熟,待他还要多看几眼,几人却已是跟着下人前往房间去了,此刻厅中只剩下柳生次郎一人,他无奈道:“我已答应了你,你还有何要求?”
  “历王,我说过,想与您商量一桩买卖。”
  “到底是什么买卖?”
  “我们,愿意助你对抗烟波楼,掌控大明!”柳生次郎语出惊人,着实将历王吓了一跳。
  “这,休要胡言!”历王向后连退几步,那日的阴霾还未散去,他想起杜伏勇的手下杜霆昔日也是如此对他说的,可如今那杜霆被人一剑封喉,杜伏勇更是与那匈奴少主完颜铮一起被枭首示众,一念至此,萧平印越发摇起头来:“不可胡言,不可胡言呐。”
  “历王莫要害怕,待我细细与你说出我们的计划,您再做决议不迟。”
  ***    ***    ***    ***
  萧平印暗自揣摩着那位东瀛人的计划,只觉这计划虽是复杂,但却也不算激进,若真利用好这次北伐的机会,将烟波楼所剩的势力剥除干净,到那时也未必没有他复起的机会。心中几经挣扎,脚下却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群东瀛人安置的房间走去,还未至门口,却已然听到那房中传来的阵阵欢爱之音。
  “啊,喔,啊啊……”这声声呻吟低吼却是分外动人,登时便把这萧平印的魂儿给勾了个大半,萧平印朝着四周轻轻一扫,却见这群东瀛人都各自在自己房中休整,却是无人注意到他,一时间心中一热,上前几步,便到了那间欢声不断的房门之外。
  “啧啧啧,当真是东瀛异族,这青天白日却也如此放荡,真是,真是不知羞耻……”萧平印一边嘀咕一边在那门外徘徊,可那声声淫媚娇唤却宛如小虫儿在他心头挠过一般,却又让他心中燥热不安,过不多时,这萧平印终究是按捺不住,稍稍俯下身来,将手指伸进嘴中沾了些口水,在那房外小窗之上轻轻一点,便戳出个小洞,萧平印迫不及待的将眼睛对准了小洞朝着里面一看,却只见得一具白花花的美肉正独自坐在床头,双目含春,一手伸在嘴中咀嚼,一手却是伸至胯下小穴不住的抚慰,虽是鼻尖有着些许轻哼淫叫,却绝不是自己所听到的那般动人之音。
  “不是她……”萧平印暗自诧异,本着对自家房间的陈设熟知,萧平印又换了个角度戳洞,这一次,他放眼望去,却是将整个房中大床尽收眼底,可这一幕,却立时让他脑门儿充血,那别样的画面映入眼帘,萧平印只觉生平罕见。
  他目光所及,除了刚才那位雪白美丽的女子在床头自慰,那床上竟还有一对男女在那享受着无尽欢爱,可那男女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可偏偏堪比这世上最离奇的画面,那男子貌丑如猪,长得不但臃肿肥沃,更是神色之间满是猥琐,那挺着的肚腩足足有那婴儿般大小,而一双大腿更是比那南国巨像还要粗上几分,萧平印只觉平生所见之人以此人最是丑恶,可偏偏他那胯下跪着的女子却又是他平生所见最美的女人。那女子肌肤亦是雪白,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是,她眼角之中所流露出的那一抹英气却是更加动人。然而此刻,这位英气逼人的绝代仙子却已然沉迷于这肥猪的肏干之中,不但眼色迷离,双颊红润,那随着这肥猪肚腩挺动而传出的阵阵娇呼媚唤,却更显得她难以自拔。
  “啧啧啧,卿本佳人,奈何从贼。”萧平印心中竟是生出丝丝不忍,可这念头却也不闪而过,“女人嘛,终归是要被干的。”他向来贪花好色,虽是有些遗憾,但也一向视女人为玩物,旋即也释然几分,突然,这房中男女竟是说起话来。
  “嘿嘿,枫仙子今日的水可是越来越多了,叫得也越来越好听了些。”苍生妒一边挺动,一边调笑道。
  “啊……啊……你,休得……啊啊……休得胡说!”琴枫一边出声抗议,一边却依然在不自觉的轻吟出声,自被擒以来,她没有一日不被这苍生妒肏弄,催情药物也不知服了多少,如今的身体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苍生妒即便不去肏她,单单一根手指在她身上点上一圈,她便能敏感得生出高潮来,更莫说此刻苍生妒真刀真枪上阵,那一记记刺入体内花芯的重锤,琴枫只觉得整个人都不似自己控制一般,似是心中不再受这世间所影响,灵魂都被抛至九霄之上,也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也不知是恼恨还是流连,琴枫只觉心中苦涩,再也回不到昔日一心求剑的心境中来。
  她纵横半生杀人无数,也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失手,被人杀了也便罢了,毕竟她一生为剑,以杀气喂剑,方能有此修为,故而死亡对她而言却也不是那么可怕,既是死也不怕,就更不会怕这身体上的欺辱。可此刻她的心渐渐有些动摇,她依旧不惧死亡,依旧不惧欺辱,可若是自己渐渐觉着已经习惯了这份欺辱,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啊……”在她沉思之际,苍生妒又一次重重的顶在她的淫穴深处,令她痛呼出声,说是痛呼,可那份疼痛之中究竟有几分真疼她却已分辨不清了,只觉这股本该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有几分酥麻、几分肿胀,又有几分……舒适?琴枫不禁摇了摇头,似是在抗拒苍生妒的暴行,可那被苍生妒双手紧紧扶住的柳腰却是情不自禁的向上扭摆,似是为了迎合苍生妒的抽插而故意扭动,好让那根肥龙能插得更深一些。
  “哈哈,枫仙子又动情了……”苍生妒得意的大笑一声,肏干得越发卖力,连一旁的清子都忍不住娇笑出声:“主人快看,这女剑神的屁股又翘起来了。”原来这琴枫被苍生妒开采多日,每到动情高潮濒临之时,那雪白的香臀儿却是会不由自主的向上翘起,越发浑圆有力,惹人怜爱,苍生妒闻言哈哈大笑,当即抽出在她穴中奋勇的肉棒,也不待琴枫如何挣扎,却是将她翻过身来,双手在那翘起的香臀上轻轻一拍,趁着琴枫娇吟之时,那根硕大的肥龙便猛地刺入,直坠琴枫的后穴之径。
  “啊,疼,疼……”琴枫连呼不止,虽是呼疼,但那眼角之间的英气却是瞬间化作绕指柔,被那抹迸发而来的魅惑之色所击退得无影无踪,随着苍生妒的又一贯顶,那传自股间秘径的痛感顷刻间疼得她双眼一凝,忍不住的将脑袋向上一扬,芳唇轻启,银牙紧咬,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可这一幕恰好被窗外的历王萧平印看得真切,望着琴枫那本是隐有厉色的眼神之中渐渐淡化,最终变得迷乱许多,萧平印心中终是想起了数月前的一幕:
  那日他于南京总督衙门斩了江南镇守黎锋,借助杜霆之力控制了南京总督孙传旻,眼看大事将近,在校场之上振臂一呼,南京便就此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就是那个时候,一柄天外飞剑而至,那自诩武功了得的杜霆却是顾不得手中的人质便拔腿就跑,连与之一战的勇气也无,但他终究逃不过,这自天而降的女子长剑一挥,便自他胸口穿过,便在那个时候,萧平印朝着这高台之上的女人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就是刚刚那个眼神,英气逼人,堪称绝世。
  可如今这个眼神不在了,她被这比自己丑陋千倍的肥猪给肏成了只会高潮不断的女奴,她眼神迷乱,恐怕此刻只想着男人的肉棒与精液,又哪里还会记得自己当时被他那一剑给吓得失禁当场。一念至此,萧平印竟是忍不住将手伸向裤中,也顾不得此刻的情景,旁若无人的便在这客房窗口自己撸动起来。
  “什么人?”苍生妒虽是有伤在身,于行房之时戒备稍弱,可此刻房外如此大的动静倒是令他立刻醒悟,登时出声一喝,那清子一个翻转起身,顷刻间便是裹了一件黑色忍衣,破开房门,一柄武士长剑已然抵住萧平印的喉间。
  “饶命,饶命!”萧平印被清子押进房中,立时吓得瘫软在地,跪倒求饶,苍生妒见是个不学无术的王爷偷窥,一时倒宽下心来:“原来王爷也是同道中人。”
  萧平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勉强解释道:“本王方才只是路过,却是打扰了英雄。”
  苍生妒却并不着恼,只是稍稍站起身来,朝着历王温和笑道:“我听柳生说王爷对合作之事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历王不敢直言,只得打着官腔道:“此事太过凶险,我还要仔细思量。”
  苍生妒哈哈一笑,却是将身下的琴枫抱在怀中,竟是掀开被子下得床来,萧平印眼中只见得那曾经冷血无情的紫衣剑客此刻竟是身无一履的被这肥猪抱在怀中向着自己走来,竟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颗觊觎已久的心不断跳跃,似是随时都可能蹦出来一般。而苍生妒却是将这怀中佳人向着历王一推:“若是历王答应此事,这位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剑神便借给历王三天,历王你看如何?”
  萧平印骤然感觉怀中一团火热,那依旧眼神迷乱着的佳人此刻便靠在他的身上,让他觉着是那般不真实,看着苍生妒伪善的笑容,看着这怀中仍旧娇喘不止的绝色,萧平印再也不顾许多,当即连连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
  “王爷自便!”苍生妒微微点头,甚是满意的望着这萧平印慌乱的样子,朝着清子微微示意,清子便开了房门,萧平印立时便将琴枫抱起,急匆匆的朝着自己的卧房而去。
  “主人,将这女剑神送给这等角色,您也当真舍得。”清子关上房门,朝着苍生妒笑道。
  “她心高气傲,始终不肯臣服,换个人肏,也许更能羞辱于她,而我们要对付烟波楼,就必须要通过这历王、沈家乃至更多人的帮助,这点牺牲,也不算什么。”
  “那主人这些时日每日都要肏她几回,却不知这三日主人要如何忍得?”清子谈笑之间却是渐渐脱下了那一声的黑衣忍服,慢悠悠的朝着苍生妒走来,苍生妒哪里还不明其意,当即将她拦腰抱起:“有你在,还怕我会寂寞不成?”
  ***    ***    ***    ***
  琴枫静静躺在萧平印的卧房之中,高潮退却,红蕴犹存,但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羞耻却始终萦绕心头,那一声声放浪无耻的呻吟,还有那被肏弄得高潮连连时的主动迎合,那真的是自己吗,琴枫不由心生一阵沮丧无助,眼泪便不争气的向外流淌,脑中画面一幅幅的重现,昔日种种英姿,今日种种罹难,当真是我琴枫的报应吗?
  “哈哈,哈哈哈……”随着一声毫无顾忌的淫笑传来,一位陌生男子便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男子满脸淫欲之色,眉宇之间尽是凹凸不平的皱纹斑点,显然是常年纵欲过度之兆,脚步虚浮,身躯累赘,也不似是习武之人,琴枫登时一怒,恶吼道:“你是什么人?”
  萧平印登时一愕,有些害怕的看着这床上的仙女,暗想着这女子不是刚刚才被肏得浪叫连连吗,怎么一会儿功夫便摆出这幅架子,当即斥道:“小骚货,你在本王面前摆什么谱?”
  琴枫见他居高临下,一副盛气凌人之貌,才警觉自己此刻仍是毫无抵抗之力,一联想到刚才种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那肥猪当成货物一般“借”给了这位王爷,虽说琴枫已然失身于那苍生妒,可那毕竟是江湖人的成王败寇,就算是苍生妒使了卑鄙手段,可终究自己是着了他的道,可如今这算什么,这位毫无修为的好色王爷也能欺身于她,也可随意享用她的身子?琴枫一时怒火攻心,不禁叱骂一声:“无耻!”
  “哟嚯,”萧平印听她叱骂登时回应道:“你个人尽可夫的烂货也敢说我无耻,也不知刚刚谁被那头……被人给肏得浪叫不止。”萧平印却也不敢说出“肥猪”二字,须知这伙东瀛人武功高强,这隔墙之耳还是要小心提防一二,见琴枫仍不服气的撅着嘴,萧平印俯下身去,在琴枫的俏脸儿之上轻轻拍了一拍:“瞧瞧你这张脸,这会儿给我摆谱,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可是一幅爽得要死的模样呢。”
  “你闭嘴!”琴枫呸了一声,却是将一抹香痰吐在这王爷脸上,萧平印双目圆瞪,显然已是气急,正欲一巴掌甩下,却忽然将手停在半空,他狠狠的咧了下牙,却是一手将自己脸上的那团香痰抹入嘴中,狠狠的咽了下去,琴枫只见他露出那张近乎狂躁的狰狞面孔,心中不由一紧,却是不知他还能做出何等骇人举动。萧平印突然狂笑两声,双手微微抬起,开始一件件的除却自己的衣衫。
  “也许在你的眼里,连我是谁都已忘记了, ”萧平印一面脱着衣物,一面朝着琴枫狰狞笑道:“可我却不敢忘记,那日就在南京校场高台之上,你的一手天外飞剑,一剑便夺了那杜霆的性命,亦是一剑便毁了我的帝王之梦。”
  “原来你便是小姐说的那位不学无术的藩王,只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你!”琴枫渐渐记起他来,却依旧是满脸的不屑。
  “是啊,你没有杀我,也许我在你们烟波楼的眼里,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吧,”萧平印已然脱下了下身最后一条短裤,将自己完完整整的脱个精光,他走上床来,开始缓缓的在琴枫的玉腿之上流连抚摸,只觉这仙子的玉腿雪肌一路平坦光滑,让他爱不释手:“可既然你没有杀我,那此刻你也怨不得我,我不知道你为何落入那人的手中,但能够将你这等姿色的女人肏上三天,我这条命赌上又有何妨。”
  萧平印的手已在琴枫的玉腿上流连了不知多久,自那浑圆有力的腿根,到那娇俏可人的玉足小脚,琴枫本就生得如男儿一般高矮,这双长腿更是较之常人高上不少,如今被他极尽亵玩,琴枫只觉那东瀛的耻辱又一次降临在自己身上。
  终于,萧平印双手一掰,却是轻易的将这紫衣剑神的玉腿敞开,露出那一抹芳草萋萋的诱人小穴,萧平印探下身子一闻,刚想伸出舌头来舔舐一二,可这小穴之中还残留着刚刚苍生妒肏出的高潮余韵,那股淫靡气息太过刺鼻,一时又让萧平印闻而止步:“哼,也不知被人肏过多少次,早成了残花败柳,也敢在本王面前张狂。”当下却是收回脑袋,扶住琴枫的小腰,便将那根坚硬如铁的阳物给插了进去。
  “啊……”萧平印骤然插入,自己却是闷声一呼,只觉这仙子淫穴甚是紧窄不堪,一时叫他喜不自胜,只觉自己生平的风流韵事尽皆是小二玩闹一般,此刻才算是尝到了真正的人间极品。当即叫道:“好、好爽!”
  然而琴枫却是一脸冷漠的望着这位无耻王爷,没了苍生妒的淫药乱神,她的心志怎会为这等人物所动摇,更何况,这无耻王爷的那根阳物较之常人都稍显细小,更何况是与那苍生妒的肥龙相比,琴枫一念至此,登时露出一阵惶恐,“我怎么会将他那物事拿来作比较?”
  然而那萧平印却是不知这琴枫心中所想,他骤然肏得如此极品,这完美无缺的身材此刻在他胯下任他肏弄,他阳物本就细小,寻常淫穴对他而言都略显宽松,可此刻这琴枫的幽穴却是恰好能给他一种紧密包裹之感,只觉这人间至乐莫过于此。但他向来体魄不健,此刻狠狠一挺,却是只能在那淫穴之中前进些许,还未能顶到这琴枫的花芯,这让萧平印如何肯罢休,登时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住琴枫腰肢的双手狠狠抓住床单,双脚渐渐跪在床上,脚趾都因着发力而竖得笔直,终是向下狠狠一压,就着这股下压之力,那根阳物才稍稍触及到琴枫的花房之上,在她花芯内壁之上轻轻一点。
  “嗯……”琴枫本已做好了狂风暴雨来临的准备,却不料这无耻王爷这般不堪,全力贯顶之下竟然才这般力气,登时叫她更是不屑,冷眼笑道:“废物!”
  “你……”萧平印此刻正陷入无边淫欲之中,只觉这胯下仙子的咒骂是对他的反抗而已,不由不去理会,不断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双股与腰腹之上,不断的向下压入,那刺入琴枫体内的阳物费尽千辛万苦却也终究不断在琴枫的小穴肉壁包裹之下前后蠕动,即便偶尔触及花芯,却也终究是有如蜻蜓点水一般惹得琴枫心中生出一丝烦闷。
  然而萧平印却是不知琴枫所想,他的风流韵事向来如此,那伴着肉壁包裹而摩擦生出的阵阵快感渐渐越来越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连床摆都是要被他的双脚蹬坏一般,很快便来到顶峰,随着他的连续冲刺,终是以一声低吼而停止了步伐,那根停留在小穴之中的阳物终是喷出一团滚烫,琴枫也便是从这股滚烫感知到这无耻王爷已然射了。
  萧平印无力的趴在了琴枫的身上,虽是不及苍生妒那般肥胖,但终究是令人作呕的压力,那穴中的小虫还在渐渐软化,琴枫第一次觉着原来这男人的那活儿差距竟是有如此之大,想那苍生妒虽是粗鄙不堪,可终究是有着千般花样将自己折磨得高潮连连,不能自已,可眼下这人,却是只能趴在自己身上哆嗦两下,当真是个没有的废物。
  “哈哈,美人儿,本王肏得你可爽?”萧平印渐渐恢复了些许体力,却是稍稍起身将脸凑在琴枫面前,竟是自以为是的调笑道。
  “废物!”琴枫再次咒骂出声,眼中鄙夷之色尽显。
  “哼,还敢嘴硬。”萧平印却也是不肯承认,当即也不顾自己的阳物瘫软,便强行支起身子将那阳物顶在琴枫的嘴边,喝令道:“来,给我舔硬了,老子再肏得你跪地求饶。”
  “做……”琴枫刚要骂上一句“做梦”,却不料这下萧平印的阳物便就势塞了进来,她赶紧闭上牙关抵御,却不料自己此刻连牙齿闭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的任凭着这根蠕虫一般的恶心之物闯入她的芳唇之中。
  一样的男人气息、一样的腥臭,琴枫也曾被苍生妒口入多次,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般凌虐,可突然换了一人,换了一根丑物,她的心境便又不同起来,她拼命的摇着头,唇齿之间不断向外的拟着,似是想用唇舌将这丑物给抵出去,可那蠕虫却是灵动无比,在她嘴中不断游荡,自己的香舌不但没有抵御之力,反而是触碰到他的阳物之上更令其徒增快感,琴枫气急,也不再抗拒,微微闭上双眼,任凭着眼泪缓缓落下。
  “哈哈,你终是服软了……”萧平印见她落泪,反而更加欢喜,他等待多时便是要看这傲气凌人的仙子无助的一面,见嘴中的肉棒再一次硬挺起来,当下取出肉棒,朝着琴枫的腿根一拍:“嘿嘿,这才刚刚开始呢,老子赌上性命和他们合作,这才能好好肏你三日,这三日老子哪也不去,便在这好好的肏你。”当下朝着门外一喝:“来人啊,吩咐下去,这三日本王闭门谢客,让厨房的下人们准备好饭菜送到这里便好。”
  “这样的日子竟还有三天!”琴枫心中无助的想到,却突觉胯下又是一阵骚动,见这无耻王爷又一次的将他的“硬物”挺入了自己的玉穴之中,再一次的在那玉穴壁膛之上来回剐蹭,却怎么也不能真个塞满或是重击花芯深处,那一次次的缓慢蠕动令她敏感的身子越发的不适,只觉这股异样感觉是那么的难熬,这一刻,琴枫竟是有些怀念起苍生妒那条可恶的肥龙起来……
  ***    ***    ***    ***
  深夜,南京城已然静谧一片,大街小巷的烛火亦是逐个熄灭,夜色沉静,终究是归于一片昏暗。
  但烟波府却不同,慕竹所卧的秀榻之下,惊雪为她点燃了七盏烛灯,按着那北斗之位而摆放整齐,惊雪便坐在这七盏烛灯之间,双目紧闭,面色庄重。
  这七盏北斗灯虽无法治愈慕竹的伤势,但却有延绵修为之力,可将惊雪白日里所输送的真气汇聚于此,直至烛灯熄灭这段时间,可保小姐体内毒愫不至扩散开来,勉强维持住眼下局面,若是油尽灯枯,惊雪便要再次运功,循环往复,直至素月与南宫小姐的到来。
  已经过了十五日了,这段日子也算风平浪静,若是她所料不差,素月与南宫想必近几日便要归来了罢,惊雪如是想到,不禁微微抬起头来,朝着窗外的月亮望去,今夜的月亮甚是耀眼,比之寻常的月色显然多了一份诡异的皎洁。
  月圆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不对,有杀气!”惊雪秀眉微蹙,顷刻间右手一抬,那在房中角落竖着的一柄长枪便落入她的手中,她长枪一竖,猛地向地上一插,却是荡起烛灯摇曳,房中杀意尽显。
  “来人啊,有人夜闯烟波府!”门外突然传出一声急啸,惊雪透过后院房门向前院望去,却见着一名黑衣刺客正挥舞着长剑,在那门边的禁军阵中不断冲杀翻滚。这女子身手不凡,长剑翻飞之下绝不留一记活口,但这烟波府所驻禁军足有上千之人,见得刺客如此凶猛,当即自后院、柴门各处暗哨点位扑来,那刺客眉头一蹙,见事不可为,当即便一个翻身,借着轻功灵动,跃上屋檐,向着北面奔去。
  “禀惊雪将军,刺客已然击退,是否追上去。”有那禁军将官前来向惊雪禀报。
  “不必!”惊雪微微摇头,却是不置可否。
  那将官显然觉着这惊雪太过胆小,自己等人日夜驻扎于此,好不容易今日能混个功劳,却被断然她拒绝,心中颇有不甘,正有微词之间,却听得一道锋刃自天而降,这将官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锋刃已然插入他的脖颈之中,又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却是趁着禁军守卫尽皆在门外集结,此刻却是直取这人烟稀少的惊雪。
  但惊雪岂是常人?那回旋锋刃再次飞来,惊雪却纹丝不动,长枪一摆,那锋刃却是瞬间被击落于地,这黑影还未来得及感叹,惊雪便是长枪一挥,一股滔天战意便随着枪身而划出,黑影连退数十步,借着手中另一柄锋刃护在胸前,这才稍稍稳住身形,可才稍稍稳住,胸中便是一阵翻滚,登时按捺不住,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不好,有刺客在后院!”前院禁军闻得声响,当即朝着后院扑来,这黑影顾不上自身伤势,却是猛提一气,一个飞跃,便朝着房檐奔走。这后院禁军谁也没有这身飞檐走壁之能,只能望着这此刻遁走,众人不禁向着惊雪望来,惊雪却是已然撤了长枪,将袍一甩,复又端坐于烛灯之间。
  “哎……”吴府高墙深处,一个探出多时的脑袋稍稍低下头去,却正是那伺机而动的萧逸,“惊雪不愧是惊雪。”萧逸微微扼腕,既然今日的计划尽数落空,那此地便不可久留,当即收拾了行装,朝着东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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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隐患生


  南京东城城郊十里之处,在那紫金山脚下已然修起了一块石碑,名为“破虏”,是以纪念南明大破鬼方一战的捐躯战士,是故这“破虏碑”来往参拜之人络绎不绝,即便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也隐有赶路之人停下脚步驻足一拜。
  萧逸却也站在此碑之前,他并无驻足参拜之心,他在等人。
  夜色如水,冷风拂面,两道黑衣身影缓缓靠近,落至他的身侧:“主人可曾寻到机会?”
  萧逸缓缓摇头,他看了看陆祁玉嘴角溢出的血丝,心知她为了帮自己引开惊雪受了内伤,但惊雪却是滴水不漏,即便是派了若雪与祁玉化作两拨去引,都未能将她从房中引开半步:“虽是未能有所收获,但惊雪如此在意那房间,想必烟波楼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会不会是烟波楼主出了事?”陆祁玉猜疑道。
  “不管怎么样,有惊雪在,集我们三人之力,怕是还难以有所作为,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实力要紧。”
  “是,主人,此去燕北,于我摩尼教总坛典籍之中,或许能找到主人功法的记录,或许对主人大有裨益。”陆祁玉自一心追随萧启之后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那满口污言碎语的淫荡女子,那眼神之中却是渐渐流露出一抹倾心神采,加之萧逸待她也算不错,她也便认定了这位新主。
  “祁玉姐姐,那咱们便走罢。”贺若雪在旁牵过了几匹良驹,她将追兵引至北城,终是借机会抢了几匹战马与行路的干粮,这却也是萧逸计划中的一部分。
  正待他三人上马之时,萧逸忽然肚中一阵颤抖,萧逸紧急捏住马栓,双眼紧闭,感受着体内的这一阵熟悉的动荡。突然,他睁开双眼,目露狂喜之色。
  “主人,怎么了?”陆祁玉见他神色变幻,却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嘿嘿,没什么,遇到了一个老熟人。”萧逸下得马来,朝着那官道上眺望一眼,只见漆黑的官道之上似是燃起了一条火龙,一支上万人的大军正缓缓的向着南京城走来,然而萧逸却是凛然不惧,他的双眼已经死死的盯着那走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他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与他有着三年羁绊的女人。
  “主人,这、这是南疆蛊兵,咱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陆祁玉见多识广,多少也知道南疆人的打扮,此刻见得此状,立马提醒着萧逸。
  萧逸却是并没有理会她,反倒是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离着那马车近上几分,可当他稍近几分,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念力充斥在那马车之中,“不对,还有一个。”萧逸惊得连连后退,终是警醒过来:“素月!”
  “主人?”陆祁玉却是不明他的心中所想,只是满脸焦急的再次提醒道。
  萧逸见这马车与大军越来越近,心中犹豫再三,可见识过孤峰的中蛊失效,他却是不敢赌这“子母蛊”对南宫还有无作用,若是失效,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权衡再三,萧逸终是把心一横:“我们走!”旋即翻身上马,不甘的朝着北方驶去。
  马车缓缓行驶,一身鲜红的南宫迷离突然没来由的眉心一蹙,同样腹中一阵躁动,令她倍感彷徨,竟是连双手都有些颤抖,这时素月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如风和日煦一般问道:“神女娘娘怎么了?”
  南宫迷离虽是性情孤傲,生平只服叶清澜一人,可烟波楼众女之中,唯有这素月最受她尊敬,故而在她面前也变得庄重许多:“没什么,想起一些心事罢了”
  素月心中一动,见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神女娘娘此刻居然也有心事,当下已隐隐猜到几番内情,但她却并不点破,缓缓推开车窗,见马车已然驶到了‘破虏碑’一带,当下朝着南宫笑道:“此地便是紫金山了,山顶之上可俯瞰南京全景,山下不久前竖起了一块石碑,是南京百姓为了纪念与鬼方一战而立,上书‘破虏’二字,神女娘娘可有兴趣与我下车散散心。”
  南宫迷离正自心中烦闷,当下微微点头,便随着素月走下车来。
  “此刻慕竹情况危急,你本不该劝我在路上耽搁的。”南宫于素月伫立在石碑之前,二人均都无心观赏,只是借此避开众人闲聊罢了。
  “小姐伤势确实危急,但神女娘娘若是心中郁结难消,即便是此刻见到小姐,只怕是也难以有所作为。”素月语气平淡,一语中的:“神女娘娘还在想着那人的事吧。”
  南宫迷离朝她久久凝视,体内杀气翻腾,手中掌劲已起,但见得素月依然是那副安然模样,终是深吸一气,厉声说道:“你可知道,若是换了旁人在我面前提起此事的下场为何?”
  素月并未应她,却是寻得一块石凳坐下,自背上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焦尾”
  放于膝上,朝着南宫再道:“神女娘娘,南京之战时,素月曾在此地奏上一曲《破阵》,以此唤醒紫金山所驻‘饮血’营,一战而破鬼方,今日,素月想单独为娘娘奏上一曲。”
  南宫迷离并未答话,双眼微眯,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素月。
  “曲名《宁心》,还望娘娘指教。”琴声骤起,却是一改往日金戈铁马之风,曲风温暖和煦,犹如春风拂雨一般荡漾心头,令南宫迷离心中生出一丝暖意,连带着的,她的杀意降了几分,双眼渐渐合上,随着这动人音律而随心游走。
  “烟波楼中,若论修为,你们四个各有千秋,可若论心境,你为第一。”一曲奏罢,南宫迷离心中阴郁荡然无存,望着这琴艺无双的素月,心中竟生出一丝折服之感。
  “所谓心境,不过是将遇到的麻烦看开一些罢了,神女娘娘是有大智慧之人,所经历的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若是再能将这苦难看开一些,岂不才是更好的心境。”
  “我却依旧看不开,我依然想将他千刀万剐!”南宫迷离提及“他”这个字,全身杀气又是迸发出来,可这一次,她却已渐渐能掌控自如,不再觉着心头阴郁。
  “他不是死了吗?”素月微微有些错愕。
  “即便是他死了,也难以解我心头之恨,更何况,我近日有感觉,他还活着”
  “什么?”这一回却是轮到素月诧异起来,素月那平淡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担忧:“娘娘何以觉着他还未死。”
  “就在刚刚,我体内的蛊虫动了一下。”南宫迷离语音平淡,可这股平淡背后却夹杂着难以琢磨的味道:“这一次,我要亲手杀了他!”
  ***    ***    ***    ***
  吴越自行宫走出,浑身一阵惬意,今日萧启难得早朝,就着南京守卫一战的大小有功之臣尽皆封赏,他已从昔日的吏部同知升为侍郎,已然成了这大明朝最年轻的侍郎,一路下来百官尽皆贺喜,怎不令他心中畅快。一想起家中那瘟神一般的二皇子也离了南京,没了那噬心蛊的制约,想来也可以过一段舒坦日子了。
  正当他洋洋得意的乘着官轿回家之时,却是忽然一声巨大轰鸣,吴越只觉肺腑为之一震,轿子停在地上,他骤然掀开轿帘,只见几名轿夫尽皆昏倒在地,他连声高呼:“有刺客!”当即便跑出轿子,徒步朝着人群密集之处奔去,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便在他迈出离轿的第一步,一双铁手竟是从地上冒出,一把扯住他的双脚,朝着地底狠狠一拉,那本是青石板铺成的街道骤然间“轰”的一声炸得稀烂,待得浓烟散去,地上却只留了一个大窟窿,却是再也见不到吴越的身影。
  “咳咳……”吴越自昏睡中醒来,只觉自己全身被绳子绑在床柱之上,四周打量只觉是大户人家的房间,却也不知身在何处,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进来:“吴少爷,咱们又见面了。”
  “是你!”吴越面露惶恐,这声音他哪里会不熟悉,这正是那昔日摩尼教的护法苍生妒,莫非这厮也是像陆祁玉贺若雪一样来追拿自己叛教之罪?
  “许久不见,吴少爷可是越来越得意了呢,年岁不过三十便做到了吏部侍郎这一要职,当真是少年了得。”苍生妒依旧在寒暄,却是迟迟不入正题。
  而吴越却更是心机深沉,见他不说出来意,也不主动探寻,只在心头默默盘算着这人抓来自己的目的。
  “吴公子倒真是沉得住气,”苍生妒试探几下,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今日我将你请来,却是想与你合谋一件大事。”
  “嗯?”吴越倒是未想到他竟是要与自己合谋,倒是有些好奇起来:“哦?你想做什么?”
  “我要对付烟波楼!”苍生妒凝声念道,宛若一记晴天霹雳直冲吴越脑海。
  “你莫非得了失心疯不成,就凭你也想对付烟波楼?”
  “我若是告诉你,慕竹已然死在了我的手上呢?”苍生妒咧嘴一笑,吴越只觉他较之数月前又胖了几分,那脸上堆积起来的横肉显得更是狰狞不堪,叫他难以置信。
  “慕竹当真死了?”即便是苍生妒将趁着慕竹破镜之时偷袭一箭之事娓娓道来,吴越仍旧有些不可置信,他还记得南京城头之下,慕竹一人行走于鬼方万军丛中,万千蛮夷皆不敢上前,流星箭矢莫能近其身,那是何等的神迹,岂能被这昔日修为不过比自己强上一些的区区摩尼教护法所杀。
  “她中了我全力贯注之剑,已然伤及心脉,若她不是慕竹,她已然成了死人,更何况在那紫衣剑上我还萃了”业火“之毒,这种毒药随着剑身而坠入体内,不出三日,便可将其五脏六腑烧成粉末,此毒霸道至极,即便是我自己都未有办法解毒,更何况是其他人,是以,慕竹必死无疑。”
  吴越不禁想起这近日来烟波府的种种变化,忽然间又觉着这苍生妒所言似乎是有些依据:“莫非是真的?”他朝着满脸轻松的苍生妒瞧了一眼,只觉种种邪恶念头纷至沓来,让他不敢多想,当即问道:“你想怎么合作?”
  苍生妒笑道:“烟波楼众女之中,琴枫琴桦皆已成废人,如今慕竹虽是必死,但未见其死讯我们终是不可大意,而如今惊雪素月必守候在烟波府中,我意来上一计调虎离山,将惊雪素月各自引走,再逐个击破。”
  “调虎离山?”吴越轻视一笑:“却不知道昔日的苍护法何时成了智计百出的能人?”
  苍生妒却似是早已料到他有此一说,当即也不恼怒:“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吴侍郎面前,苍某却是不敢托大,但此事若成,烟波楼覆灭,这南明朝廷的内相之位,岂不早晚都是你吴越的,难道你就甘心现在这小小的侍郎之位?”
  吴越年岁虽小,但自幼随其祖父心计过人,如今南明朝堂他已然成为最炙手可热之人,他日出阁拜相也未尝不可,可偏偏这南明朝堂却有着一位高深莫测的烟波楼主,如今慕竹以内相之职统领朝政,惊雪素月又分别占据军权与财政,即便是他这吏部侍郎,对这国库赋税一事都需与素月商议定夺,这叫他如何能够甘心,如今鬼方已败,打回北方想必也是迟早之事,依形势看,若是真有机会使这烟波楼覆灭,倒是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吴越冥神许久,终是抬起头来,见苍生妒正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不由心中冷笑:“这胖子虽是有些长进,可依旧是喜怒行之于色,与他合作倒也不会吃了亏去。”
  “那便说说你的‘调虎离山’之计!”
  “好!”苍生妒见他答应,当即一拍巴掌,却是自房外走进两人,其中一人吴越却是认识的,正是那曾有异心如今被软禁在城南府中的历王,而另一人,看似头发花白,佝偻着的身子甚是矮小,可那一双眼睛却似是有些发亮,倒是让吴越有些诧异。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历王萧平印,这位是沈家家主沈琼,此一役,咱们四人,均是少不得的。”
  “沈家?”吴越有些疑惑的望着沈琼,盘算着沈家的用意,旋即便也释然:“想必是‘月字号’对沈家的生意打击太大了罢。”说得也是,自三年前素月开创“月字号”以来,似是如春笋发芽一般在这江南一带星火燎原起来,短短三年时间便已遍及整个江南,完全垄断了江南一带的钱庄生意,他沈家虽是多次打压,却依旧难不倒素月,战乱一起,素月自北方带回了以牧场为根基的商家,却是二者合作将江南一带的米粮生意包揽,更是近一步压缩了沈家的发展,再到如今,素月一手掌控南明财政,其势已经再不可挡,而有着素月扶持,那商家也俨然有抬头之势,他沈家想做这江南第二都有些危险,这叫曾经富甲江南的沈琼如何能忍,前日苍生妒携着历王与那两位私奔的年轻男女来到他府上,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已将他说动。
  “还请吴侍郎知晓,托这位苍爷牵线,我与历王马上便要成了亲家,以后咱们几个,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沈琼一眼便看出了吴越的怀疑,当下便道出这身份来打消这一疑虑。
  “历王、沈家、再加上我……”吴越喃喃念道:“若是我所料不差,你们是打算从寿春的军粮着手了?”
  “你怎知道?”历王双目圆瞪,显然极为不可思议。苍生妒与沈琼互视一眼,只觉这历王果然是最沉不住气的,但同时也诧异于这吴越的机敏,他们三人商议许久才想到的办法,却被这吴越一语道破,却是有些不甘,当即问道:“不知吴侍郎有何高见?”
  吴越双眼一转,便又猜到几分:“已漕运为切入点,制造事端,给淮南的战局施压,那素月与惊雪必然一个亲赴淮南,一个亲管漕运,如若慕竹不在,这二人分开又分在两地,便是苍护法刺杀的大好时机,届时再通过我在朝中的地位平息此事的事后影响,甚至于让沈家与历王趁着烟波楼一脉倒下而跻身朝堂,此计却是有几分想法。”
  “嗯?”沈琼闻声有些不悦:“莫非吴侍郎觉着此计有所欠缺?”
  吴越既是入了伙,自是不会轻易得罪于他,当即笑道:“欠缺倒是没有,只不过此计还有几点尚需完善。”
  “讲!”
  “其一,破坏漕运,看似简单,但要做到让烟波楼短时间内不易察觉,不然她二人一拥而上,我想即便是苍爷全盛之时也未必能敌;其二,淮南战局动荡,那陕北李孝广虽是不足为惧,可也不容小觑,毕竟摩尼教还在,若是因着此事让其有机可乘,那即便事成,最后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其三,也便是最重要的一点,苍爷你此刻修为,究竟能否胜过惊雪素月其中一人?”
  “这……”众人不禁都朝着苍生妒看去,脸上纷纷都露出怀疑神色,确实,烟波楼众女所表现出的实力可谓当世罕见,这苍生妒体态臃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武林高手,更何况其自称前日耗尽功力射出一剑才重伤慕竹,却也不知今日恢复得如何了。
  苍生妒微微一笑:“我的伤势已然恢复得十之八九,素闻烟波楼中以那琴枫武艺最高,如今她已成了我的炉鼎,一声剑气皆被我吸入体内,我相信对上这烟波楼的其他二位,若是单打独斗,应当没有问题。”
  “那便好!”吴越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吴某提到的这几点问题便由吴某来完善,几位只需依照原计划而行便可。”
  “好!吴公子果然有大将之风!”苍生妒甚是满意,与几位互视一眼,也算是一拍即合。
  ***    ***    ***    ***
  南宫迷离一手搭着叶清澜的手腕,双目闭合,已然许久,但那渐渐骤起的眉头却已是告诉了众人,情况并不乐观。
  “唉!”南宫迷离一声长叹,收回手来,将叶清澜那双皓腕霜雪放回被子,默默的向着房外走去。
  “如何?”萧启却是第一个沉稳不住,一出房门便紧张得问了出来。
  南宫迷离抬眼望了望这位慕竹所收的弟子,又回头看了一眼素月与惊雪,沉重道:“难!”
  “是难,还是必死?”惊雪一语中的,眼神直切的望着南宫。
  “她体内所受之伤,是一位几近于我的修为全力贯注而成,若不是她天生七窍玲珑心,怕是也撑不到今日,可她体内这毒名叫‘业火’,偏偏又能灼烧心肺,如今,慕竹的‘七窍玲珑心’怕是已经被焚得面目全非了。”南宫迷离缓缓叹道,心中也渐渐生出一丝绝望,她自小与慕竹交好,如今闻讯赶来,却不料是这般局面。
  “可还有一线生机?”连素月却也忍不住道,虽是早料到小姐伤势严重,但心中却也一直期盼着这位南疆神女能够有些办法,可如今听得南宫此言,登时心中再也平静不下来。
  “唉,若是我早来十日,或可在她心肺未伤之前逼出此毒,但如今……”南宫迷离面色凝重,显然已是有些束手无策了。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萧启急得拉过南宫迷离的红衣,言语之中竟是渐渐带着些许哭腔:“老师她不是神人吗,她是烟波楼的楼主啊,她怎么可能死?”
  萧启这一年经历太多,家国覆灭,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与姐姐都未能保全,可老师的出现却是让他燃起了对未来的期望,数月以来,老师对他知无不言,上到朝政局势,小到功法修为,闲来聊些治世理国之道,亦或是说些山水见闻,在萧启心中,这位老师已然成了他心中的神明,在其庇护下方能有他今日的成长与作为,此刻见南宫迷离也救不得老师,心中更是一片绝望。
  萧启哭腔一起,素月与惊雪亦是不太好受,各自缄默不语,南宫迷离见此情形心中亦是有些难过:“这几日我便住在这里,也会再想想办法,素闻烟波楼藏书甚多,或许能寻到解救之法也说不定。”
  “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心给老师。”突然,萧启小声嘀咕一句,却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胡闹!”南宫迷离登时叱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遑论这五脏六腑,你身为南明天子,慕竹一手教你,岂是叫你这般自轻性命的?”
  “我……”萧启本待说老师对他恩重如山,而自己这条命本来也算是多次受得烟波楼人搭救才算活了下来,可话至嘴边,却又被素月打断:“启儿,这人心不比其他,若是坏了便再也活不成了,况且这世上,又哪里有什么换心之术。”
  “可是,我们就这样看着老师……”萧启依旧不甘心,言语之中已然一片泛苦之味。
  “南宫小姐,小姐的事情就巴托你了。”素月与惊雪对视一眼,均是默契的点了点头,突然,二人同时转身,竟是一齐跪倒在南宫身前。
  “你们这是作甚,慕竹的死活,难道还需要你们如此吗?”南宫厉声斥道,但此情此景她却也再难生出气来,只得冷声道:“我这便去想想这‘业火’之毒,你们还是继续稳住慕竹的伤势要紧。”
  ***    ***    ***    ***
  萧启回到宫中,已然有些疲惫,正欲靠在书房上小憩一会儿,不由得便见到了堆在那桌上的一团奏折,昔日有老师在时,他常带着奏折前去烟波府与老师一同批阅,每每想起老师的处世之道点评之语,萧启都觉着无可挑剔,可而今他身旁空荡无人,皇姐、母妃与香萝都在那“清心庵”中暂居,此刻心中气闷,便随手打开了面前的折子。
  “混账!”不看还好,一看萧启便更加怒不可遏,原来这折子便是韩显送来的军报,军报直言那曾经助纣为虐的摩尼教教主夜十方身死东瀛,目下已由其弟夜八荒继任教主之位,而这夜八荒更是直接在教中直言全力奉迎“前朝皇子”李孝广,如今那李孝广已于燕京称帝,延续前朝“唐”字为国号,自称后唐。这李孝广野心甚大,称帝当日便下令百官准备战事,想必不日便要挥兵南下,直取寿春淮南一地。萧启本就心中烦闷,眼下却被这事气得更甚,他本是温文儒雅的性子,可自从继位以来却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些世俗功利,在他眼里,那摩尼教便是引鬼方破关的罪魁祸首,却想不到如今被烟波楼重创的摩尼教竟是还在负隅顽抗,此刻若是老师健在……一念及老师,萧启不由得又是一叹,罢了,今日是无心批阅奏折了,不如出去走走罢。
  “来人啊!”
  萧启一声令下,自幼左右近侍太监进得书房小心伺候,萧启郑声道:“走,去清心庵。”
  “起驾清心庵!”
  南京行宫较之燕京的皇宫那自是小了许多,如今百废待兴,萧启自然不会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即便是轿子也是不愿乘坐,只是一个人走在侍从之前,健步如飞的向着清心庵走去,他心中还记挂着老师的事,一路上都还有些气闷,步伐也渐渐快了许多。
  “老师,你可一定得活过来啊!”萧启再一次的心中祷告起来,可无论如何祈祷,终是觉得无甚用处,心中依旧是烦闷得紧,萧启只得作罢,心中不由暗道:“今日这究竟是怎么了,竟是如此烦闷?”
  这一莫名的念头才刚刚升起,萧启便觉着眼前一晃,一道利箭扑面而来,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利箭已然射入他的胸口之处——“噗!”萧启登时双目圆瞪,木然的望着自己胸口插着的利箭,只觉胸口血气上涌,登时一口脓血破口而出。
  “有刺客!保护陛下!”他身后侍从突然见得此景,立时吓得四处呼喊,将他围拢在其中,警惕的朝着四周望去,却终是无法辨别是哪里射出的暗箭。
  萧启心中一黯,这一箭正中自己胸口,想来是活不成了,难怪今日如此怪异,原来是心间早有预警,萧启苦笑一声,扭头便昏了过去。
  “陛下!陛下!”禁军统领庞青闻讯赶来,亦是吓得手足无措,他拔出腰刀,狠狠的斥道:“搜,给我搜遍行宫也要将这刺客搜出来。”传令完后,便扑至萧启身前,见得萧启昏迷,登时大喝一声:“快、快传太医!”
  ***    ***    ***    ***
  “启儿,你记住,若是有一天为师不在了,你须牢记,即便天下人负了你,那烟波楼也绝不会负你。”脑中一片混沌之际,似乎是一名老者的悲切之声传来,萧启不由想起了欧阳迟儿时的几多教诲,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思念:“师傅,您说得对,烟波楼的老师们,都很好。”
  可他还未诉说出声,欧阳迟的面容渐渐一片模糊,竟是变成一位清丽无双的人间仙子,那仙子一声白衣琉仙裙,面色寡淡,沉静如水,但那声音却宛若天籁一般动人心扉:“自今日起,你便唤我‘老师’!”
  “老师……”萧启紧紧的盯着这位心中思念得紧的烟波楼主,双目对视,他竟是微微能读懂慕竹的心中所想——“星象占卜早已预示大明国祚难存,而那亡国之君却又是如此薄情寡义令人心寒,即便我叶氏祖训曾有报国之言,但此一时彼一时,我慕竹又何必拘泥于此?”萧启听得焦急,却忽然间画面一转,似乎在慕竹的回忆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一年的灯宴之上,慕竹与南宫临空高坐,正聆听着素月与萧念的双琴合奏,却是突然一道炙热目光传来,慕竹循着这股炙热而视,只觉那还未长成的幼童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那眼神清澈,毫无世俗之间的半点俗气,反而带着些许帝王威仪,竟是令一向波澜不惊的慕竹都为之心中一颤:四皇子双目清明,体内帝王之气更甚其两位皇兄,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画面再转,却是转入了那间他曾去过多次的“月字号”,素月领着慕竹自后门而入,却是钻进一间看似柴房一样的小屋,行至一堆干柴之际,缓缓拨开,再用内劲掌力一震,那柴下竟是有一处暗格,暗格凹下,素月再领着慕竹回到她自己房间,那床后的铁墙竟是张开了一扇小门,“原来月字号还有这么一间密室。”
  萧启心中暗道,随着慕竹目光所及,已然走进了那间密室之中。密室之内四面环墙,却是有着无数“月字号”伙计打扮的下人正在阅读来往信件,将这遍及天下的“月字号”所见所闻尽数传递于此间之中,素月一入得密室,便取出一张信笺递与慕竹:“小姐,这便是萧启的资料。”
  “大明四皇子萧启,其父萧烨,其母淑妃李氏,师从慕容巡,自小研习圣人之学,温良敦厚,待人以诚,深宫中不知何时拜师欧阳迟,修为已近江湖一流高手。大明历八十一年,拜师于琴桦小姐门下,与其共赴草原庆都王庭救出匈奴公主拓跋香萝……”除了人物生平,竟是将自己那一趟庆都之行的点滴记录得甚是详细,甚至于自己与琴桦老师的漠北迷路艰险都记录在案。
  “此子天资优异,又难得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一路所历,却都是仁爱之举,天下百姓需要这样一位皇帝。”慕竹看罢信笺,微微点头沉思,心中不由得升出几分豪情:“萧启啊萧启,此次逆天而行皆是为你,还望你莫要令我失望。”
  “原来老师出山,却都是因为我一人之故。”萧启心中突然一热,竟是有些微微感怀。
  突然脑中画音再转,却是浮现出香萝的憔悴模样:“嗯,我相信陛下,待将她们治好,香萝便守着这‘清心庵’,愿削发为尼,为这场战乱死去的无辜百姓祈福。”一想到香萝,萧启复又变得伤感起来,自昔日在太子宫中亲见香萝与父皇之事,即便是后来听闻是父皇与那摩尼教妖妃作梗,但终究在他心中扎下了一根刺,南京一战救出香萝,他也只是稍加探望,不经意间只觉与香萝生疏许多,“香萝如此待我,可我却心中记挂此事,是不是太过迂腐了些。”可随着自己登上这帝王之位,日夜处理着国事,早已将万民中单挂于一身,身心日渐成熟之下,竟是渐渐觉得香萝不过是自己儿时的羁绊,待将她救出,便觉着那份爱慕之意淡了许多,反倒是更像一种责任一般。
  萧启越想越深,只觉那面前的香萝又开始了闪烁变幻,竟是再一次的变成了老师的音容笑貌,二女皆是一声雪白,可相对于青涩纯真的香萝,老师那宛若天人的绝美容颜,那绝代风华的谪仙气质均是胜过一筹,萧启心中不由微微生出一丝非分之想:“也不知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老师这样的神仙人物,也不知老师若是躺入了寻常男子的怀中……”萧启不禁一阵摇头:“不行不行,老师这样的人物岂容他人亵渎……若真是别的男子,倒不如是……”萧启一念至此,忽觉自己竟是对老师起了亵渎之意,当下甚是惶恐,竟是忍不住用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把耳光。
  “啪啪……”萧启不断抽着自己的小脸,只觉耳中一片轻响,可却不知为何自己的身子却又隐隐有着推搡之意。
  “醒醒,启儿!”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萧启猛然睁开双眼,却只见眼前竟是站着两位绝色丽人,他揉了揉眼眶,正欲起身,却觉胸口还有些疼痛,不由赶紧一摸,却又觉着胸口的箭伤已然不见,不由诧异问道:“老师,我这是?”
  “原来你身负‘圣龙血脉’,怪不得慕竹愿意全力助你。”南宫迷离却是抢先说道,可那样子却又不似朝着萧启询问,而是好像在自言自语的思索着什么。
  “是宫中有人告知你遇袭受伤,我便带着南宫前来看看,想不到你体内这血脉倒也神奇,这箭伤竟是自己痊愈了。”素月温言答道。
  萧启摸了摸那还隐隐作痛的胸口,脑中还在回忆着刚刚的梦中见闻,忽然朝着素月问道:“素月老师,你家‘月字号’门口是否有一处密室。”
  素月闻言一鄂,朝着萧启紧紧凝视,那恬静淡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寒意:“我不瞒你,的确有一处密室。”
  南宫迷离在他二人眼中一扫,不由打着圆场:“素闻‘月字号’有一处通晓百事的情报部门,如今连‘月字号’都入了皇商国库,难道素月忘记将它告知你们这宝贝徒弟了。”
  素月却是依旧言语冷漠:“‘月牙’是我烟波楼最后的倚仗,除了小姐,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萧启却是没想着这一问竟是得罪了素月老师,登时苦笑道:“老师多虑了,启儿只是刚才梦到了一些事,若是真有这密室,那也便证实了这梦中之事是真的”
  素月不愿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当即道:“前日烟波府中惊雪遇袭,今日你行宫中又有刺客,看来这南京城都好好搜查一番了。”
  “一定是摩尼教!”萧启不由恨声道:“惊雪老师曾言那日偷袭她的一个使长剑,一个使双锋刃,而今日行刺我的却又是暗箭,一定是摩尼教那幸存的三位护法所致。”
  “好了,先前你昏迷之时,那位匈奴公主也来探望过你,你如今若是好了,最好去告诉她一声。”素月与南宫心挂慕竹安危,便也不做久留。
  “香萝?”萧启闻言一滞,不知怎的,心中竟是隐然升起一股歉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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